老朱眼光一亮,不愧是自己好大儿,一个眼神就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心中欢喜,看看他怎么说。
在老朱期待的表情下,朱标稍作停顿,谨慎措辞:“当年关中豪强兼并土地,六国旧族盘踞地方。若不将他们迁至陵邑监视,只怕地方势力尾大不掉,更生祸乱。儿臣以为,此制虽耗费钱粮,但终究比放任豪强割据、对抗朝廷要好些。”
“那你来说,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就如我大明今日,虽无陵邑之制,可江南富户勾结官吏、隐没田产之事仍时有发生。若能将其中桀骜者迁至凤阳……”
“放屁!”
老朱一拍大腿,朱标连忙躬身。
“你读圣贤书读傻了?汉朝那是没办法!咱大明有鱼鳞册、有锦衣卫,哪个贪官豪强能逃过咱的眼睛?用得着学他们劳民伤财迁户口?”
说到鱼鳞册,锦衣卫的时候,老朱目光在周围的大臣脸上游走着。
“父皇教训的是。只是儿臣想着我大明疆域如此之广,国富民强,锦衣卫也无法监测全国,一些边远,交通不便的地方,当地豪强做大是不可避免的,如能将其迁走守灵……”
父子俩一问一答,朱标悄悄看着和他们一起坐在大殿外观看天幕的大臣们,能够在这个时候和他们一起观看天幕的人都是洪武一朝的重臣,他们知道这些重臣要么是开国元勋,要么就是地方豪强的代言人,要么就是学阀的掌门人,时到今日,这些人的影响力早已遍布朝野,这样下去,即使他们本人没有什么想法,他们麾下的势力也会自发的膨胀。
去年的胡惟庸就是如此,老朱其实并不相信作为自己的老部下会有造反的念头,但是作为江右集团的老大,他身后的势力为了权势会不断推动他向上爬,最终触犯红线。
“那你说说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老朱好像在考教朱标一样。
“父皇容禀。儿臣细思汉制弊端,倒有个新想法——不迁富户,而迁其子弟。”
闻此言,朱元璋眉头微动。
“可令各地豪族选适龄子弟入京。一则在国子监读书受教,二则充作宿卫。既显朝廷恩典,又使各家有所顾忌。儿臣算过,每人岁给廪米二十石,比汉朝养全家省十倍。这些子弟在京婚配置业,自然心向朝廷。待其继承家业时,便是朝廷在地方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