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大喜?他脑子进屎了吗?”】
【“唐德宗这逼样的有脑子吗?之前小心眼气回纥就挺无语的。”】
【“我看李适这东西指不定是哪个野种的后代,他怎么看都不像流了李世民的血。”】
【“望之不似人君哪。”】
【“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唐肃宗就干过这种事情,他引回纥兵攻打长安,他表示克城之日,土地士庶归唐,金帛子女皆归回纥。”】
“砰”的一声,李适猛地一拳砸在御案上,指节瞬间泛白,案上奏章、笔砚应声跳起。
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和暴怒直冲顶门。那些字句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剜着他的帝王尊严。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被当众撕下,扔在泥地里践踏。先祖太宗的赫赫威名,此刻仿佛成了映照他无能的巨大讽刺,这些弹幕中最狠的一句便是在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是太宗皇帝的血脉,不然怎么如此愚蠢。
但他好歹也是个皇帝,他用理智强行压下了焚心的怒火。眼下,有比这千年后的唾骂更迫在眉睫的危机!他一边在心中咒骂那些史官,他妈什么东西都往史书上面记,一边在想如何处理即将发生的兵变。
就在半月前,淮西李希烈悍然举起了叛旗。他已火速下诏,调遣驻扎泾州的原州(泾原)兵东出潼关,驰援平叛。这支军队,此刻正行进在通往长安的官道上,距离京畿已近在咫尺!
如果自己没有采取其他措施,想必那些饱受欺压的士卒就要冲进长安给自己一点小惊喜了,他可不想和那些老兵们面对面听对方痛陈利害。
吐蕃如今确实已是庞然大物,征服四方小国,整个东方大地也只有唐军能抵挡他们的兵锋,然而李适深知,除非大唐能彻底荡平内部如毒瘤般的骄藩悍镇,将散落的力量重新拧成一股绳,否则绝难与之抗衡。安西、北庭的许诺是远忧,是不得已的缓兵之计。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吐蕃的威胁暂时从脑海中驱逐出去,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情迫在眉睫。
而同样看见了自己下场的泾原兵们此时都有些沉默和迷茫,他们也看到了天幕。那上面不仅映照出皇帝的窘迫,更清晰地揭示了他们这支军队未来的命运,一场席卷长安、血流成河的兵变,以及随之而来的颠沛流离与最终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