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矗立在黄沙之中的城从前有很多名字,龟兹,方盘城,可是现在,人们都叫他白头城,只因为从前威震西域的安西铁军,将士们皆已白发苍苍,而城外吐蕃大军早已重重包围。”
“年逾七旬的安西大都护郭昕冲着来犯的吐蕃大军发出了生命中的最后呐喊。”
“史书上没有记载郭昕和龟兹城唐军的一言一语,甚至若郭昕不是郭子仪的侄子,他甚至不会再史书上留下除名字以外的其他记载,这属实是一种遗憾了。”
“关于郭昕的结局以及安西军的结局,其实有不少猜测。”
“在考古出土的编号hed20于阗文书中,记载了公元802年时,回鹘进攻疏勒城,另有唐朝将领罗提杰率军两千人要计划攻打于阗,以此或可证明,至少在公元802年时,安西四镇中的于阗、疏勒已经被吐蕃攻陷了,但龟兹依旧在唐军手中。”
“新疆社会科学院的历史研究所研究员薛宗正教授在他的《郭昕主政安西史事钩沉》一文中,通过白居易,元稹两位诗人在公元809年采访一名由安西幸运回到中原的老兵后,所创作的两首《缚戎人》诗作,他设定由安西到中原的路程时间为一年,得出推测安西最后失陷和郭听阵亡的时间为公元808年唐元和三年。”
“若这个推测属实,那从公元764年凉州失陷算起,镇守安西的唐军,在脚下的这片土地上,以西北有孤忠的一腔热血坚守了足足四十余年。”
“……中有一人能汉语,自言家本长城窟。少年随父戍安西,河渭瓜沙眼看没。天宝未乱犹数载,狼星四角光蓬勃。中原祸作边防危,果有豺狼四来伐……”
“平明蕃骑四面走,古墓深林尽株榾。少壮为俘头被髡,老翁留居足多刖。乌鸢满野尸狼藉,楼榭成灰墙突兀……”
“五六十年消息绝,中间盟会又猖獗。眼穿东日望尧云,肠断正朝梳汉发。近年如此思汉者,半为老病半埋骨。常教孙子学乡音,犹话平时好城阙。老者傥尽少者壮,生长蕃中似蕃悖。不知祖父皆汉民,便恐为蕃心矻矻。——元稹《和李校书新题乐府十二首·缚戎人》”
“又是一个四十年,当大唐的名字在西域已然成为了久远的传说,而曾经承载河西军辉煌与最后荣光的敦煌,这座城在公元848年春夏之交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觏荧惑而芒哀,知吐蕃之运尽,誓心归国,决意无疑,这个人将继续书写西北有孤忠开启了一段更加风云激荡的史诗。”
“当然,这就是下个故事了。”
【“唉,李二要是知道他得哭很久,就他那个性格怎么舍得让这些人凄凉死去,不能把他们救回来也要建墓立碑绑着李隆基到他们坟前祭拜,才不算辜负这些大唐的忠魂。”】
【“千年之后,安西军等来了左文襄公和湘军,见到了王震将军和生产建设兵团。大汉血脉,从未断绝,千年孤忠,终得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