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南北对峙时期的人也产生了这种想法,只是其他时期南北都是汉人,所以没有如此激烈。
其他大一统时期的人虽然震惊此计之毒,但也没有想过要使用,毕竟一旦使用,北方是一定会崩溃的,当北方崩溃之后,收拾局面的就要南方来了,到时候南方要面对的就要是北方那饥饿又愤怒的百姓了。
……
“说到最后一个区域,川蜀地区,可以说是由群山江河铸就的割据王庭,此地四境层峦叠嶂,关隘险绝,将富饶的成都平原牢牢护在中央。这极致的地利,造就了它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定蜀未定的传奇宿命,此非虚言,实乃群山赋予的金城千里,天府之国的割据资本!”
“川蜀地区北有秦岭,大巴山两条天然长城,让所有从北方而来的攻击都显得苍白无力,它的西部和南部也有连绵无尽的群山隔离,山外是宛如世界尽头的苍凉高原。东有七曜山,武陵山,只有位于巫山口的长江河道方便通行,只需在此地设置关隘便足以拒大军来攻。
“然而群山铸就的壁垒,既是坚不可摧的盾牌,亦是难以逾越的囚笼。川蜀政权欲与外界争锋,唯剩两条命悬一线的咽喉要道。”
“向东出长江,穿三峡,破夔门,借浩荡江流顺水东下,直抵荆襄、江南。此路虽险,然得水利之势,若水军强盛,可成破竹之锋。”
“向北越秦巴,攀蜀道,越天险,经陈仓道、褒斜道、傥骆道、子午道等难于上青天的栈道鸟径,方抵关中。此路纯粹陆行,步步荆棘,后勤如履薄冰。”
“然无论东出亦或北向,川蜀政权的生死命门,皆系于汉中一地!此地位处秦岭与大巴山夹峙之中,无论是从关中南下川蜀,还是从川蜀北上关中,都需要汉中这个前线基地。其价值之重,堪称川蜀政权的国运之眼。”
“汉中在手,川蜀政权便拥有了进图关中的前沿跳板与屯兵基地。大军可由此北出散关、陈仓故道,威胁关中腹地。刘邦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举还定三秦,其根基正是牢牢掌控汉中,将蜀地资源转化为北击之力!”
“汉中盆地本身沃野百里,足以屯田养兵,为成都平原提供至关重要的战略纵深。纵使秦岭诸道有失,敌军亦需强攻汉中坚城,为蜀中赢得宝贵的反应时间。蜀汉时期,诸葛亮六出祁山,姜维九伐中原,皆以汉中为北伐大本营与防御桥头堡。汉中之战,刘备倾力相争,终挫曹操,夺得这块北门锁钥,方能与曹魏长期周旋。”
“一旦汉中易主,川蜀的北大门便轰然洞开!敌军可居高临下,以汉中为基地,从容修复栈道,集结兵力,如洪水般沿金牛道、米仓道等倾泻南下。而失去前哨的蜀军,则被彻底锁死在盆地之内,所有主动进攻的通道被无情斩断,空有雄兵,无处施展。”
“此时川蜀唯一的挣扎,便是焚毁栈道、阻塞险隘,试图以空间换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