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中二年年初,唐宣宗李忱被宦官马元贽等拥立上位,登基为帝,他登基之后勤于政事,整顿吏治,并限制宗室和宦官,为死于甘露之变中的大部分官员平反,算是一个十分有为的皇帝,此时他看着天幕上播放的张议潮收复河西的事迹,在一想到以现在的时间段,张议潮应该已经在准备了。
他看着高悬天幕上的那张西域地图,目光久久停留在河西十一州之上,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感慨:“卿,今日再观此图,朕心潮澎湃,难以平复。张议潮,究竟是何等英雄人物?以一州之力,竟能擎天撼柱,光复十一州山河!朕每每思之,恍若梦中。”
坐在他周围的宰相白敏中眉头一皱,他谨慎的出言道:“陛下,张议潮确为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其忠勇固然可嘉,然臣以为,朝廷亦须深思。归义军虽奉正朔,然其兵甲之利、民心所向,皆系于张氏一身。授其节钺,乃不得已而权宜之计,亦为羁縻之策。日后如何使其真正融入朝廷体系,而非又一个河朔藩镇,需陛下圣心独断,徐徐图之。”
他担心的无非是归义军尾大不掉,成为新的安禄山河朔三镇,变成朝廷新的心腹大患。
有老将李玭不爽的瞪了白敏中一眼,驳斥道:“陛下!白相之言虽老成谋国,末将却以为,对这张议潮,当慷慨些!他在那边陲绝域,与吐蕃、回鹘诸虏周旋厮杀,打下的每一寸土地,流的都是归义军的血!”
“朝廷未费一兵一卒,而得十一州名义,此乃天佑大唐,赐予陛下的霍去病、班定远啊!当下之急,是尽快给予实质支援,哪怕只是粮秣军械,也要让他知道,长安没有忘记他们!如此,方能坚其心志,固其藩篱!”
兵部侍郎蒋伸也点头附和道:“李将军所言甚是。陛下,张议潮非但能战,更善治理。观其废吐蕃旧制,复我唐衣冠,编户齐民,手段高明,深得人心。此非一介武夫,实有王佐之才。其所献图籍,更是无价之宝,于我军将来经略河湟,大有裨益。眼下吐蕃内乱,正是我朝西顾之良机。归义军乃我前驱尖刀,朝廷当以厚赏、重誉加之,令其甘为前锋。”
朝堂之上的争论让李忱眉头大皱,他思考一番,在一想到现在的时间段,正好是吐蕃即将内乱的时候
朝堂上的谋划暂且不提,底层的老百姓们也对这个在这种时候还能收复故土的猛人十分好奇,凤翔的边军中,由于吐蕃正在内乱,前来袭扰的吐蕃人也少了很多,让这里的士卒们也有空在这晚上看视频。
看到张议潮收复失地,士卒们爆发出一声声惊呼。
一个脸上带刀疤的老卒眼睛瞪得老大了:“龟兹陷落那年,老子还是个新兵蛋子,眼睁睁看着路断消息绝……没想到几十年后,从沙州那边居然还能出现这样厉害的人物,看来我们这边疆,有机会往西边走一走啊。”
“叔,……那张节度,真那么能打?把吐蕃人都打跑了?”
一个年轻的士卒看着城外隐隐约约的帐篷,前几年这个时候外头都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火把火盆,而现在只有零零星星几个。
“是啊……但愿他能一直这么厉害下去。他在西边顶得住,咱们这边的压力也能小点。总算……总算又听到西边传来的是自家的好消息了,不再是丢城失地的败报了。这心里,咋还有点热乎了呢?小子,记住了!这就是我大唐的种!归义军,好样的!张议潮,是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