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悲壮的反抗(2 / 2)

“无论婆罗门的祭司如何从逻辑上逼问,耆那教的僧侣总是一副‘你尽管规定,我执行得比你规定的还严格’的完全躺平态度。他们最大的反抗,其实就是——不干活!”

“只要我不干活,就能让老爷们难受,老爷们一难受,我就觉得我受的这些苦都是有用的,我应该把这种方式传播出去,让更多的人不干活,让更多的老爷难受,要是老爷们恼羞成怒杀了我们,那更好,正好脱离了这个苦海,下辈子投胎去婆罗门去也。”

【“卧槽!这简直是逻辑闭环了!”】

【“耆那教:只要你规定够多,我就按最严的来,卷死你们!”】

【“这是把‘不合作’发挥到了哲学高度啊!”】

【“感觉婆罗门祭司cpU都要干烧了。”】

这番极端到近乎诡辩的问答,让天幕下的古人们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引发了更热烈的讨论。

……

春秋时期,庄子和他的损友惠施闻之相视一笑。庄子言:“子非虫,安知虫之乐?子非耆那僧,安知僧之虑?然则,如此执着于不害,其心已为害所拘,犹螳螂之怒臂以当车轶,不知其不胜任也。”

惠施反驳:“非也非也,彼乃循名责实,将其教义推行至极致,虽显迂阔,亦是一种道理。”

……

至战国时,韩非则嗤之以鼻:“此乃蠹虫之论!皆如此不事生产,国之粮赋从何而来?兵丁徭役由何人充任?此等教派,若生于韩,必以《五蠹》之法治之,绝其流播!”

普通的农人匠户更是无法理解。

一个老农挠头:“啥?走路怕踩虫子?那地还咋种?粪还咋挑?这不成了废物点心嘛!”

一个工匠看着老农挠头也开始感觉脑袋发扬:“吸气都嫌杀了生?那干脆别活了!照这么说,咱们打铁炼铜,岂不是杀生无数?这人也忒难伺候了!”

而老子却从中看出了一种不得解脱的大悲:“夫物极必反。压之愈深,则抗之愈诡。耆那之教,其行虽似愚痴,其心或有大悲?然以此绝物之道求存,不亦悖乎?究其根本,仍是那种姓制度如泰山压顶,逼得人无路可走,只得行此偏锋险径。可叹!可悲!”

……

“是的,耆那教的教义规定了耆那教僧侣不能从事任何生产活动,他们不能种地,因为种地时翻土会伤害生命,他们不会伐木,因为伐木是在伤害树木的生命,他们不能捕捞,因为捕捞会伤害水中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