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朝代的观者对此反应各异。正在服徭役的民工们眼中闪现希望,觉得这个办法似乎很合理;而一些有见识的官员则微微摇头,似乎预见到了其中的问题。
“此法甚妙!”
开封府中,宋神宗赵顼看着天幕,对王安石说道:“若能使民以钱代役,则农时不误,官府亦可得专役之人,两全其美!”
王安石却沉吟道:“陛下,此法虽善,然执行之中恐生流弊。如何定这代役钱之多寡,实为关键。”
……
“而雍正的摊丁入亩,摊的就是这个劳动税丁徭银,为什么要进行这样的改革呢?为什么要把丁徭银合并到田税里去呢?为什么不能直接收钱呢?因为丁徭银制度本身存在一个致命缺陷:那就是劳动力价值难以量化。”
“我举个例子,你收钱的时候,面对不同的家庭,你准备收多少?这家人口多,那家啊人口少,你怎么收?那你说了,这还不简单,人口多了,那就收多点,人口少了,那就收少点儿。大哥,这不是人口税呀,这是徭役的税呀,人口多了,万一人家家里都是妇女小孩儿呢?人口少,那可是人家家里都是壮劳力呢?这你该怎么算?”
“就这还只是收钱环节。再说雇人环节,雇同的地方雇人要花的钱,那能一样吗?你在北上广深打工和在山河四省打工,那工资是一回事儿吗?所以官府雇人的时候,这钱也没法量化呀?这就出现了很多的问题。不公平还是次要的,关键是没有明确的标准,这就给贪官污吏留下了可乘之机。”
“说到点子上了!” 太宗时期的户部尚书戴胄拍案叫绝:“老臣在核定租庸调时,最难的便是这之定量。壮丁与弱丁,巧匠与拙工,其力相差何止倍蓰!”
南京皇宫中的朱元璋冷笑一声:“这些税吏钻空子的手段咱一清二楚,当年没少被他们整!没有个明确章程,他们就敢在任何关节上下其手,苦了百姓,肥了自己!”
……
“然后重点来了,这个所谓的摊丁入亩指的就是这个徭役的这个钱我就不额外收了,我把这个钱核算进田税里面去一起交,这样田地多的家庭多收,田地少的家庭少收,是不是很能满足一些人对富人的讨厌心理?”
“表面上看,这似乎很符合劫富济贫的朴素正义观——就是财产税嘛!你家田多财产多,那你交的税就多,你家没有田,没有财产,那我就不交税了,哎,多好呀。于是很多人就认为:雍正真是明君啊,敢于向士绅大户开刀,难怪被既得利益者抹黑。”
“你要是这么想,那就证明你的历史水平还没有达到高中的水平。”
“首先,请大家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古代的地主老爷们会自己亲自下田种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