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硬通货(2 / 2)

马皇后温言补充:“重八,标儿所言在理。若能使其产量大增,价格渐平,则百姓不必典当御寒之物以度难关,国库亦可多得一项稳定税源。”

朱元璋沉吟半晌,眼中精光闪动:“沈卿,着户部细究这产业二字。标儿,你与工部议一议,如何将我朝匠作之能,不止用于军械宫室,更用于这等民生利器。至于俸禄……后世用银,必有其缘由,令各布政司留意金银米绢之价,按月呈报,朕要看看这折银的根基何在。”

……

正德年间,绍兴郊外,王阳明龙场悟道后返乡讲学时期。

乡民们对“全家只有一两件棉衣”的弹幕感触最深,议论纷纷。王阳明却将目光投向那条“生存经济压倒效率经济”的弹幕,若有所思。

一位年轻的学子问道:“先生,这生存与效率之辩,似是后世经济学问。依您心即理之说,当如何解?”

王阳明捻须答道:“后世学问细分,有其道理。然究其根本,百姓择粮舍棉,此行源于其知——知饥寒之切身,知棉植之风险。此知此行,便是天理在此事上之呈现。官府若强推棉植而致民饥,便是外求效率而悖逆心即理之根本。吾辈欲推广良种新法,首要在于致良知——让百姓真切知其利而风险可控,其行自会跟上。非以外在政令强力驱使之。”

他又看向“穿越者首选江南”的弹幕,莞尔一笑:“后世之人倒有几分机巧。然心学修行,正在事上磨练。若存避重就轻、择安逸而处之心,于致良知功夫便是阻碍。何处不需正心诚意?何处不可格物致知?”

……

崇祯八年冬,河南驿道旁破庙,李自成好不容易将四散的部将聚集起来,打算在过完这个冬天再次起兵。

寒风灌入破庙,众人围着微弱的火堆。看到“小冰河期”和“河北五月雪”的弹幕,李自成啐了一口:“狗日的天时!咱们陕西连年大旱,蝗灾接着霜冻,原来根子在这儿!皇帝老儿在京城暖和着呢,哪知道咱这的苦!”

刘宗敏的汉子盯着“棉被当银”那段,眼睛发红:“闯将,你看明白了没?咱穷得连当铺都不稀罕的破被子,在太平年景都能当钱!现在是啥?是根本没东西可当!当铺早关了,地主家的粮仓捂得严严实实,棉衣?他们宁可烂在库里!”

李自成阴着脸:“天幕上那些后生说的轻巧,‘熬一熬兴许能过去’。拿什么熬?皮包骨头的身子,透风的茅草屋!”他猛地站起来,“咱们去投军,说是吃粮饷,不就是想有条活路,有件官家发的冬衣么!可你们看看,这一路饿殍,官军可有半点赈济的样子?这世道,不让人活!”

高一功低声念出一条弹幕:“‘…明朝的灭亡…小冰河期…粮食减产…社会动荡…’ 自成,这天幕……竟似在解说咱们为何在此,为何要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