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瞬间炸锅。
无数双眼睛瞪得滚圆,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只加一块灵石?
这哪里是竞价?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打脸!是把相国府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李兆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头顶那块水晶地板,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谁?!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在上面?!”
他咬着牙,再次在这个数字上加价:“两万!”
滴。
头顶的光幕没有任何迟疑,再次闪动。
**两万零一块。**
“噗……”大厅里有人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赶紧捂住嘴巴。
但这笑声就像引线,让李兆南的理智彻底断弦。
“混账!跟本公子比钱多是吧?”
李兆南猛地拍碎了面前的茶几,歇斯底里地吼道:“五万!!我不信你还能……”
滴。
**五万零一块。**
每一次,都只是一块。
就像是在逗弄一条乱吠的野狗。
此时此刻,柳如雪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她惊愕地望着头顶那扇神秘的窗户,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五万灵石买一株只值一万的血灵参,这简直是疯了!
哪怕是李兆南,此刻也感到了一阵肉疼,但他已经被架在了火上,骑虎难下。
若此刻退缩,明日整个王都都会传遍相国公子被神秘人羞辱的笑话!
“我出十万!!”
李兆南双目赤红,整个人几乎探出栏杆,指着天字号包厢咆哮道:“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你就再跟!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敢为了这破烂花十万!”
全场屏息。
十万?这已经不是买药了,这是买命啊!
所有人都在等那一声“滴”。
然而。
这一次,天字一号房没有任何动静。
光幕上的数字,定格在了“十万”上,没有再跳动。
李兆南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哈哈哈!怂了?没钱了?我还以为多大能耐,原来也是个穷……”
“成交。”
台上,宋雅根本没有喊这三次,直接一锤定音。
她抬起头,那双美眸中没有丝毫对大客户的尊重,反而带着一丝看傻子的怜悯:
“恭喜李公子,以十万天价拍得血灵参。天字号贵宾刚刚传音说……既然李公子如此喜欢当冤大头,这东西,他赏你了。”
“赏……赏我了?!”
李兆南的笑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一股逆血直冲脑门,让他眼前发黑。
原来对方根本不是想要,单纯就是为了让他多花十倍的钱!
“混账!他在耍我!!”
李兆南彻底暴走,体内灵力激荡,竟是想要直接御空冲向头顶的包厢:“我倒要看看,谁敢这么羞辱我!!”
“放肆!”
一声冷喝,如雷霆般炸响。
宋雅俏脸含煞,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令牌,一股强大的阵法威压瞬间降临,将刚要起飞的李兆南狠狠压回了座位上。
咔嚓!
李兆南身下的黄花梨木椅瞬间粉碎,他狼狈地跌坐在地,满脸不可置信。
“李公子,请注意你的身份!”
宋雅站在台上,气场全开,声音冷冽如刀:“这里是天骄拍卖行,不是你相国府的后花园!若再敢对天字号贵客不敬,别怪我将你列入黑名单,哪怕令尊亲自来了,也没面子可讲!”
轰——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人看向天字号包厢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仅仅是震惊,更是深深的恐惧。
为了维护那个神秘人,宋家大小姐竟然不惜当众与相国府撕破脸?!
那个坐在云端的人……到底是谁?!
地字号包厢内。
李兆南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虽满眼怨毒,却再也不敢造次。刚才那股阵法威压,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而一旁的柳如雪,早已吓得花容失色。
她怔怔地望着头顶那扇依旧紧闭的幽暗窗户。
眼神中除了恐惧,竟然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与向往。
“连相国公子都要在他面前低头……”
“连宋家大小姐都要为了他得罪权贵……”
“那个包厢里坐着的,才是真正的通天大人物啊!”
柳如雪看着身旁狼狈如狗的李兆南,心中原本的崇拜瞬间出现了裂痕。
如果……如果我也能攀上那种真正立于云端的人物……
“林宇,你这种蝼蚁,恐怕一辈子都想象不到,这世上还有如此尊贵的存在吧?”
她自嘲地笑了笑,心中对那个已经被她抛弃的“青梅竹马”,更加鄙夷了几分。
……
天字一号房内。
林宇低头看着这一幕闹剧,将杯中最后一口灵酒饮尽。
“蠢女人。”
他轻声低语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就在这时,下方的拍卖台灯光忽然全部熄灭。
只留下一束最亮的光柱,打在正中央。
四个赤着上身的壮汉,极其吃力地抬着一个被贴满符箓的黑色铁匣,一步步走上台。
一股沉重、压抑、仿佛来自虚空的古老气息,瞬间弥漫全场。
包厢内。
林宇放下了酒杯,双眼微眯,瞳孔深处金芒闪烁。
“前菜吃完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水晶地板的边缘,俯瞰着下方那个黑匣子,声音低沉:
“接下来,该上正餐了。”
“李兆南,刚才那十万只是利息。”
“现在,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