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相国府公子,出门就带这点家底?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这一百二十万,就算是你刚才在拍卖会上恶心我的精神损失费。”
“至于那条胳膊……”
林宇站起身,目光扫过已经吓瘫在地、浑身发抖的柳如雪:
“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瞧过柳如雪。
那种无视,比直接打她两巴掌还要让她难受万倍。
曾几何时,这个少年为了能看自己一眼,可以在暴雪中站上一整夜。
而现在。
自己在他眼里,甚至不如那个戒指值钱。
柳如雪看着如神魔般屹立的林宇,再看看地上如同死狗一般残缺不全的李兆南。
那一瞬间。
她心中那个名为“豪门阔太”的美梦,如镜面般支离破碎。
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后悔”的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
如果……如果不退婚……
如果当初没有那么绝情……
就在这时。
包厢外传来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
“快!快去看看!”
“要是相国公子在我们这里出事,天骄拍卖行就完了!”
天骄拍卖行的总负责人,一位此时满头大汗的中年胖子,带着十几名气息强横的高手冲了上来。
然而。
当他们冲到包厢门口,看清里面的景象时。
十几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齐刷刷地钉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
嘶——!
满地鲜血。
断臂残肢。
以及那个不知死活、倒在血泊中的相国公子。
“这……这……”
负责人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完了。
天塌了!
而在人群后方,一道倩影此刻正捂着红唇,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撼。
正是刚刚主持完拍卖会的宋雅。
她想过林宇很强。
但她做梦也没想到,林宇不仅打得出国师府,还直接要把相国府这层天给捅个窟窿!
林宇听到了动静,缓缓转身。
他没有丝毫要逃跑的意思,甚至还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袖。
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宋雅身上。
此时的林宇,一身青衫不染尘埃,唯有靴底带血,脸上挂着一抹温润如玉的微笑。
若非身后的修罗场,这简直就是一位温文尔雅的邻家少年。
“宋小姐。”
林宇开口,声音清朗:
“借贵地用两日。”
“我要闭个关。”
闭关?
杀了人,抢了钱,废了相国公子,你不跑路,还要在案发现场闭关?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林宇指了指地上的李兆南,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摆设:
“这废物还没死透,当个人质刚好。”
“劳烦宋小姐帮我守个门,若是相国府的人来了……”
林宇顿了顿,眼中的金芒一闪而逝,声音骤然转冷:
“那就让他们等着。”
……
同一时间。
大乾王都最核心区域,相国府。
一座挂满灵位的阴森宗祠内。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长久的寂静。
负责看守命牌的老仆猛地惊醒,颤颤巍巍地点亮烛火。
当他看到最上方那一排,刻着“李兆南”三个字的玉牌碎成两半时,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
“天……天塌了……”
“公子的魂牌……竟然有濒死裂痕!”
片刻之后。
整个相国府灯火通明,杀气冲霄。
正厅之内,茶盏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院落。
当朝相国李擎苍,满脸狰狞,一掌拍碎了身前的万年沉香木桌。
“反了!反了!!”
“在这王都之中,竟有人敢动老夫的独子!”
“查!给我查!无论是谁,老夫要诛他九族!!”
阴影处。
一位黑袍供奉低着头,声音极其凝重:“相爷,刚刚探子回报,不仅是公子出事,连国师府的大统领……都被那人一脚踩废了。”
“那人据说……有魂宫境战力。”
“魂宫境?”
李擎苍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阴晴不定。
在王都,魂宫境并不多见,每一个都是战略威慑级的存在。
但这并不代表相国府怕了。
“哼,魂宫境初期就敢如此猖狂?”
李擎苍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狠厉。
他转身,面向府邸最深处的一座枯井,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请老祖出山!”
“有人要在王都翻天,还请老祖……镇压妖孽!”
随着他的磕头声。
那座枯井深处,猛地传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波动。
一股腐朽、黑暗却又强大到极致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升起。
这哪里是什么魂宫境。
这是一尊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天骄拍卖行内。
刚盘膝坐下的林宇,似乎感应到了那股冲天而起的恶意。
他摸了摸下巴,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露出一抹期待:
“正好。”
“我的第二魂宫……还缺点高品质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