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龙舟,顶层船舱。
这里没有血腥,只有袅袅的安神香雾。
林宇盘膝坐在床边,双手抵在林战天和苏婉儿的背心。
精纯至极的黄金龙气如涓涓细流,一点点修复着二老早已千疮百孔的经脉。
这种治疗极其耗神,但林宇脸上没有一丝不耐。
直到二老枯败的脸色终于泛起一丝红润,他才缓缓收功。
宇儿。
林战天靠在软枕上,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那双虎目中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内衬里,掏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物件。
那是一枚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玉佩。
非金非石,通体暗红,上面布满了岁月的裂痕,仿佛是从血水里刚刚捞出来一样。
在林宇接过玉佩的瞬间。
嗡。
他体内的真龙血脉竟然微微跳动了一下,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这是……
林宇瞳孔微缩。
当年,柳家那个贱人联合那群神秘的黑袍人毁我丹田,抽你精血……
林战天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眼中充满了恨意。
世人都以为他们只是为了你的至尊骨。
但其实……那帮杂碎,真正在找的是这个!
这东西是你爷爷留给我的,据说是开启‘那个地方’唯一的钥匙。
林宇摩挲着玉佩表面那些古老晦涩的纹路,心中某种猜测逐渐清晰。
那个地方?
太古龙墓?
收好它。
林战天死死抓住林宇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是我们林家用几代人的血守住的秘密。
我知道你现在很强,但那帮黑袍人的背景……深不可测。
甚至可能来自……中州!
林宇反手握住父亲的手,目光如刀:“爹,放心。不管他们是谁,来自哪里。”
他将玉佩郑重地收入怀中。
既然惹到了我头上。
那就是死人。
……
此时此刻。
大乾王都,柳府。
整个府邸张灯结彩,红毯铺地十里,奢华程度甚至盖过了皇亲国戚。
今天是柳家的大日子。
不仅是因为柳家大小姐柳如雪即将觉醒“冰凤法相”,更是因为二皇子殿下亲临祝贺。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丝竹悦耳。
柳如雪一身雪白宫装,依偎在一位身穿四爪金蟒袍的英俊青年身边。
她肤如凝脂,眉心一点朱砂,确实有倾国倾城之姿。
只是那眼角眉梢透出的傲气,让人不敢直视。
殿下,臣妾敬您一杯。
柳如雪举起酒杯,眼波流转。
二皇子大笑,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好!明日便是觉醒大典,待雪儿你觉醒法相,父皇定会赐婚。到时,你便是这大乾最尊贵的皇子妃!”
四周的宾客立刻举杯附和,谄媚之词不绝于耳。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角落响起:
听说……那个林宇去了黑风域?还是冲着血魔宗去的?
宴会厅稍微安静了一瞬。
柳如雪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反而多了一丝轻蔑的讥讽。
那个废物?
她摇了摇头,像是在说一只讨厌的苍蝇。
血魔老祖已经出关。
他那个没用的爹娘,恐怕早就变成了血池里的肥料。
至于他……
柳如雪抿了一口酒,因为心情愉悦,声音格外清脆。
估计正在血魔老祖的肚子里消化吧。
从此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
晦气。
二皇子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那是自然。一个死人,怎么配和未来的皇子妃相提并论?明日大典,便是你我名扬天下之时,这等蝼蚁,不足挂齿。”
哈哈哈!殿下说得对!
来来来!为二皇子和柳小姐贺!
满堂欢笑,推杯换盏。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盛世欢歌之中。
根本没人知道。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大乾王朝的恐怖风暴,已经到了家门口。
……
皇宫深处,国师府。
这里是整个王朝情报和防御的核心。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在这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正在闭目养神的大乾国师猛地睁开双眼,惊骇地看向面前那排代表着周边强者生死的命牌。
最上面那一块,刻着“血魔”二字的黑色玉牌。
此刻。
直接炸成了粉末!
血魔……死了?!
国师霍然起身,动作之大,直接带翻了手边的茶盏。
滚烫的茶水泼在脚上,这位魂宫境后期的强者却浑然不觉。
怎么可能?!
血魔老祖依托地利,加上本命大阵,就算是我亲自带兵去围剿,也未必能杀得了他!
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