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瞬间失控。
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阵型,顷刻间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修士落水,被受惊的坐骑踩踏,哀嚎声此起彼伏。
你们引以为傲的御兽之道。
林宇踩着一头主动游过来给他当垫脚石的巨鲸头顶,目光淡漠地看着舰首上的二长老:
在我面前。
就是个笑话。
你……你是妖族?!
二长老看得头皮发麻。
一声吼叫,吓瘫数万妖兽。
这种血脉压制力,闻所未闻!
此子断不可留!
二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疯魔般的狠厉。
既然妖兽没用,那就用人命填!
死士营听令!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全速冲锋!
目标不是林宇!
是他背后的那个女人!
给我炸死那个女人!!
二长老的算盘打得很响。
林宇太强,防不胜防。
但他背着个累赘!
只要攻击那个女人,林宇就必须分心去救,必须用肉身去挡!
只要他乱了方寸,就有机会!
杀啊!!
数百名身上绑满了爆裂符文、双目赤红的死士,从混乱的阵型中冲出。
他们无视生死,一个个像疯狗一样,不攻林宇,全部冲向他背后的林宛柔。
要自爆!
找死。
这两个字吐出的瞬间。
林宇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原本淡漠的金瞳,瞬间化作了一片暴虐的血海。
你千不该,万不该。
动这个念头。
林宇停下了脚步。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并指如剑。
对着前方那密密麻麻的战舰群,对着那疯狂冲来的数百死士。
轻轻一划。
这一划,很简单。
就像是画师在宣纸上随意勾勒的一笔。
但就在这一笔落下的瞬间。
天地间,突然安静了。
所有的喧嚣、喊杀、海浪声,全部消失。
唯有一道金线。
横亘在天地之间。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过后。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百名死士,脸上的狰狞表情凝固了。
他们的身体,连同身上的爆裂符文。
从腰部整整齐齐地错开。
不仅是他们。
他们身后的第一排战舰。
第二排战舰。
第三排……
直到那艘最大的旗舰。
咔嚓!
咔嚓!
咔嚓……
无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如同鞭炮般密集炸响。
整整三百艘战舰,连同上面数千名修士。
被这一道看似随意的剑气。
平整切开!
更恐怖的是下方的海面。
海水并没有立刻合拢。
而是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长达万丈的巨大沟壑!
一剑。
断海。
分舰。
斩千人。
**“吞噬·修罗场”**。
林宇看着那漫天喷涌的血雾,张口一吸。
呼——
那些还没有散去的精血、神魂,化作一条浩浩荡荡的赤色长河。
不仅没有因为刚才那一剑而虚弱。
反而让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
这……这不可能……
旗舰的残骸上。
二长老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
刚才那一剑,是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去的。
他头顶的金冠,连同半只耳朵,已经消失不见。
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只有无边的恐惧。
那是什么剑意?
那是人能挥出来的剑吗?
林宇背着母亲,踏着满海的残骸,一步一步走过二长老身边。
他没有杀这个老家伙。
并不是仁慈。
而是像赶苍蝇一样,反手一巴掌。
啪!
二长老像个陀螺一样被抽飞出去,满嘴牙齿混着血水喷洒长空。
滚回去报信。
林宇的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修罗场上回荡:
告诉天狼家的老狗。
洗干净脖子。
半个时辰后。
我登岛。
说完。
林宇看都懒得再看这些蝼蚁一眼。
他背着母亲,踩着这片被鲜血染红的东海,迎着夕阳。
向着视线尽头那座奢华的岛屿走去。
留给众人的。
只有一个被金色夕阳拉得极长、极长的背影。
……
天狼岛深处。
一座常年笼罩在迷雾中的禁地洞府内。
忽有一道古老而苍茫的气息,如沉睡的巨兽苏醒。
整座岛屿都在这股气息下微微颤抖。
那是……半步圣域圆满的威压!
谁?!
一道震怒的咆哮声,从洞府深处传出,震散了漫天云层:
竟敢灭我舰队?!
老夫要把你的神魂抽出来,点一万年的天灯!!
海面上。
林宇听到了这声咆哮。
他的脚步未停,只是嘴角那抹森然的笑意更浓了:
半步圣域?
大一点的补品罢了。
这天狼族攒了几千年的家底。
我林宇……
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