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那把剑是什么鬼东西。
但他知道,一旦林天南被救下,失去了那个人质,他就彻底完了!
死!
赵铁山一声咆哮,浑身灵气燃烧。
半步天象境的修为在这一刻催动到了极致。
他高高跃起,手中的开山斧带着足以劈开山岳的恐怖威势,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血色光弧。
目标不是林宇。
竟然是那个无法动弹的林天南!
攻敌必救!
卑鄙到了极点!
少主小心!
远处的林山目眦欲裂,嘶吼出声。
而面对这必杀一击。
林宇依然背对着赵铁山。
他的右手依然稳稳地贴在父亲身上,正在吞噬着第三根、第四根锁链。
那种专注度,就像是在做一场极其精密的手术。
仿佛身后的杀意根本不存在。
直到那一柄巨斧带来的劲风,已经吹起了林宇脑后的黑发。
唉。
一声叹息。
林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给这把剑喂饭的时候。
狗,别叫。
那个叫字还没落下。
林宇一直空着的左手,极其随意地向后一挥。
没有回头。
没有用重剑。
甚至没有动用多么庞大的灵力。
只是单纯地,像是赶苍蝇一样,反手抽了一巴掌。
但这看似轻飘飘的一巴掌。
却在一瞬间,引爆了空气。
轰!
方圆百米内的气流被极度压缩,化作了一只看不见的空气巨掌。
其中夹杂着一丝高位格的龙威。
半空中。
赵铁山保持着劈砍的姿势,眼中的狞笑还来不及收敛。
然后。
他就撞墙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而是迎面撞上了一座正在飞行的太古神山。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
手里那柄号称坚不可摧的开山斧。
甚至包括他那天生强横、修炼了百年的铜皮铁骨。
在那一股蛮横至极、不讲道理的力量面前。
全部在一瞬间崩解。
噗——!!!
就像是一个装满了水的烂番茄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
半空中炸开了一团绚丽的血色烟花。
没有全尸。
只有漫天散落的碎骨渣子,和那柄已经被拍成一堆废铁的巨斧残片。
呼啦啦。
血雨落下,淋在了那些呆若木鸡的矿奴身上。
灼热的鲜血,烫得人一哆嗦。
一招?
不。
连招都算不上。
就像是捏死了一只在耳边嗡嗡叫的蚊子。
秒杀。
咣当。
咣当。
就在这时。
林宇那边传来了最后两声锁链落地的声音。
八根星辰锁链,全部断裂。
那把黑色重剑已经将精华部分全部吞噬,此刻剑身之上不复之前的漆黑粗糙,反而隐隐流动着一层如同星空般深邃的幽蓝光泽。
甚至连重量,都在一瞬间暴增了十倍不止。
现在,它真的重达亿万斤了。
光是随手放在地上,就让地面的岩石承受不住压力,裂开了蛛网般的缝隙。
林宇随手收起重剑。
在父亲身体失去支撑向前滑落的瞬间。
他伸出双手,稳稳地托住了那个轻得让人心疼的枯瘦身躯。
爸。
回家了。
林宇的声音有些沙哑。
一股最纯正、最温和的本源龙气,顺着那些恐怖的伤口,源源不断地注入林天南那近乎干涸的经脉之中。
犹如久旱逢甘霖。
在这股庞大生机的滋养下。
林天南那灰败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他那一颤一颤的眼睫毛抖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视线很模糊。
只有一个棱角分明、依稀带着几分熟悉轮廓的面庞。
是……是梦吗?
林天南那干裂发黑的嘴唇微微动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宇……宇儿……
是你吗?
林宇的鼻头一酸,但他立刻用力点了点头,手上输入的龙气更加平稳。
是我。
我来晚了。
父亲的手指极其艰难地动了一下,似乎想要去抓林宇的衣服。
快……快跑……
这不是仇家的追杀那么简单。
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极度的焦急。
别管我……他们是……是‘天神殿’的人……
不只是中州林家……这地
天神殿。
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但仅仅是这三个字从父亲嘴里说出来,就带着一种令人喘不过气的沉重感。
比修罗城主更强。
甚至可能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庞然大物。
但林宇没有怕。
他只是温柔地握住了父亲那只只剩下皮包骨的手,感受着那种真实的体温。
不管是什么殿。
只要动了林家的人,哪怕是天王老子的大殿,我也给它拆了。
林宇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了父亲,越过了那个死掉的大统领,看向了矿坑的最深处。
那里。
大地的裂缝之中,正透出一丝丝极其纯粹、甚至比星光还要耀眼的蓝芒。
那是被这几十万人命堆出来的星辰铁矿,最核心的产物。
也是让那个所谓的天神殿,不惜将父亲锁在这里日夜折磨也要得到的东西。
极品星核。
林宇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抹蓝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想拿这个?
秘密?
不急。
先把这矿低下的东西挖出来。
不管是多少钱一斤的宝贝。
都挺好。
正好拿来当作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给我林家付的第一笔……
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