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是为了遮丑保我这个‘大比的希望’呢?还是为你这一条老狗报仇?”
冷汗。
豆大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赵福禄的后背。
他看清楚了。
这哪里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野小子?
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他真的敢动手!而且有实力秒杀自己!
“少……少爷息怒!”
赵福禄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老油条。
保命要紧!
他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连滚带爬地从林宇脚下挪开,那个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媚笑。
“是老奴不懂事!老奴眼瞎!”
“这就给少爷安排……最好的车!”
……
一刻钟后。
通天城的繁华大道上。
那几辆拉大白菜的破车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赵福禄咬牙自掏腰包租来的一辆八匹灵马拉着的豪华宝车。
林宇舒舒服服地靠在软垫上,吃着刚剥好的灵果。
而那位趾高气扬的三长老,此刻正像个孙子一样,亲自坐在车辕上当马夫,给“野种”开路。
“这就是人性。”
林宇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嘴角带着一丝嘲弄。
“怕硬的,欺软的。”
突然。
“驾!滚开!不然撞死活该!”
车队前方,一阵嚣张至极的喝骂声响起。
紧接着是一阵人仰马翻。
赵福禄赶紧勒住灵马,吓得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将马车靠到路边,头都不敢抬。
林宇掀开车帘一角。
只见几个穿着金色华服的年轻人,骑着类似狮子的凶猛异兽,在闹市中横冲直撞。
路边的摊贩、行人纷纷躲避不及。
一个小女孩差点被踩死,被大人拼命拉开,那些年轻人却哈哈大笑,反而觉得是一种乐趣。
而在那群人的衣襟上,都绣着一个醒目的图腾——五爪金龙。
林族主家的人。
“少爷别看!那是林族的人!哪怕是外门弟子,也不能惹啊!”
赵福禄在外面低声警告,生怕这个愣头青想不开去碰瓷。
林宇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群人绝尘而去的背影。
眼神里,那团黑色火焰越烧越旺。
“这就是所谓的中州第一帝族?”
“好大的威风。”
就在这时。
嗡。
贴着胸口皮肉的那半块残缺玉佩,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起来!
那种热度,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碳!
有反应了!
母亲的线索!
林宇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顾不上隐藏气息,猛地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瞬间扫向那群林家子弟远去的方向。
不是他们。
玉佩指引的,不是那群废物。
而是街道尽头,那一顶被轻纱笼罩、缓缓而行的金色软轿。
那软轿看起来并不奢华,但在抬轿的竟然是四个凌空虚度的魂宫境傀儡!
更让林宇瞳孔收缩的是。
软轿旁边,跟着一个身影。
一身洁白的长袍,背生双翼的虚影若隐若现……
虽然比之前被他吃掉的那个投影要弱一些,但那股令人作呕的圣洁气息,错不了。
天神殿。
神使!
而那个连天象境都高高在上的神使,此刻竟然正像是个恭敬的奴仆一样,低着头,弯着腰,对着软轿里的人说着什么。
“天神殿的神使当奴才?”
“那这轿子里坐的,该是谁?”
林宇按下胸口发烫的玉佩。
他的眼神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
直觉告诉他。
轿子里那个人,不仅位高权重。
而且,和母亲的失踪,以及当年林家分支被贬,有着绝对直接的关系。
“老赵。”
林宇缩回马车,一脚踢在前面的车板上,声音恢复了那股纨绔子弟的嚣张,却多了一丝不容抗拒的寒意。
“别磨蹭了。”
“跟上前面那个车队。”
“少爷是去看看,中州的大人物们,到底长几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