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山脉,剑冢秘境。
这里曾是白斩星闭关百年的地方,整座山脉都浸染着他那凌厉无匹的剑意。即使他已陨落三年,空气中仍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剑气,在山谷间回荡如泣如诉的剑鸣。
林昊六人站在剑冢入口——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裂缝。
“好强的剑意……”夜无痕感应着周围的剑气波动,“即使死去多年,白斩星的剑道造诣仍然让我心惊。”
柳红烟握紧朱雀神枪:“他是我见过最纯粹的剑修。一生只为剑道,最终也为守护诸天而陨落。”
苏清月轻叹:“若能让他的残魂归来,该有多好。”
林昊取出共工给的剑形玉佩。
玉佩刚现世,峡谷中的剑气突然活跃起来,像是遇见了久别的主人,纷纷汇聚而来,在玉佩周围旋转、嗡鸣。
“咻——”
玉佩脱手飞出,射入峡谷深处。
六人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峡谷曲折幽深,两侧岩壁上刻满了剑痕——每一道痕迹都蕴含着精深的剑意,有的是基础剑招,有的是高深剑诀,有的是白斩星对剑道的感悟随笔。
这里与其说是秘境,不如说是一座剑道传承宝库。
“这些剑痕……”时光仙子仔细观摩,“如果全部参悟,足以让一个普通剑修成就永恒。”
“但白斩星选择将传承留在这里,而非广收门徒。”林昊道,“或许他知道,真正能继承他剑道的,只有一人。”
说话间,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宽广的剑之平原出现在眼前。
平原上插着无数长剑,有的完整,有的断裂,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寒光四射。剑与剑之间形成一座天然剑阵,散发着惊人的杀伐之气。
平原中央,有一座九丈高的石台。
石台上,静静躺着一具透明如水晶的躯体。
那躯体轮廓与白斩星一般无二,但内部并非血肉,而是流动的剑气——每一缕剑气都蕴含着极致的杀伐剑意,却又彼此和谐相融,形成完美的循环。
“剑灵之体。”林昊走上前。
他取出一枚血色晶核——那是白斩星陨落时,诛仙剑阵中残留的一丝本源。
晶核刚靠近剑灵之体,立刻产生共鸣。
剑灵之体睁开眼,空洞的眼眶中亮起两点剑芒。
“汝等……是谁?”沙哑的声音从躯体中传出,带着浓重的疑惑。
“白前辈,我们是来助你重生的。”林昊将晶核按在剑灵之体的眉心。
剑光爆闪!
无数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注入剑灵之体。平原上的万剑齐齐震颤,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
剑灵之体开始凝实,逐渐化作白斩星的模样。
但就在这关键时刻——
“嗡!”
平原深处,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蕴含的气息让所有人色变——那是一种超越了永恒,甚至超越了混沌的古老威压,带着创世之初的洪荒气息。
“那是……”柳红烟瞪大眼睛。
林昊体内的混沌珠疯狂震颤,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兴奋?
他感应到,那光柱的源头,有某种与混沌珠同源的存在在呼唤他。
“过去看看。”林昊当机立断。
六人(加上正在重生的白斩星)朝光柱源头飞去。
那是一座被剑阵重重封锁的古老祭坛。
祭坛呈八卦形,中央悬浮着一滴拳头大的金色血液。
血液内部仿佛有宇宙流转,无数星辰生灭,散发着磅礴的生命力和……无尽的悲伤。
“盘古心血!”时光仙子失声,“传说盘古神开天辟地后,心力交瘁,流下三滴心血。一滴化作诸天万界的天道法则,一滴融入混沌珠成为器灵,最后一滴……不知所踪。原来在这里!”
林昊走近祭坛。
祭坛周围布满了封印剑阵,每一道剑痕都蕴含着白斩星毕生的剑道修为。看来,他是用整个剑冢的力量在封印这滴心血。
“为何要封印?”夜无痕不解,“盘古心血乃是创世至宝,不该是圣物吗?”
林昊仔细感应剑阵,忽然发现剑阵中央有一行小字:
“师尊心血,蕴含真相。后世若见,慎触。若非得已,宁毁勿启。——不肖弟子白斩星绝笔”
“白斩星留下的警告……”苏清月轻声念出。
林昊却道:“但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这滴心血在我靠近时自动激活,说明封印已经松动。若不查明真相,恐怕会引发更大的灾祸。”
他抬手,准备接触心血。
“等等!”柳红烟拉住他,“若真有危险……”
“放心,我有混沌珠护体。”林昊安抚道,“而且我感应到,这滴心血对我没有恶意。相反,它好像在……等我。”
说完,他不再犹豫,将手按在那滴金色血液上。
瞬间,天旋地转!
林昊的意识被拉入一个无限广阔的时空。
他看到了——
盘古神从混沌中诞生,挥斧开天,身化万物。
祂的双眼化作日月,血脉化作江河,呼吸化作风云,声音化作雷霆……
但就在诸天万界初成时,盘古神发现了问题:
混沌虽被开辟,但混沌中的“无序法则”并未消失,反而随着世界的演化不断积累。终有一天,当无序法则积累到极致,会诞生出“寂灭之主”——那是混沌的反面,是绝对的虚无,会将一切有序存在归零。
盘古神尝试阻止,但失败了。
因为寂灭之主不是外敌,而是诸天万界自身演化的必然产物。只要世界存在秩序,就必然会产生对应的无序。如同阴阳相生,光暗相随。
唯一的解决办法,是定期“重启”。
在无序法则积累到临界点前,由混沌珠吞噬四大圣兽本源,打开归墟之门,释放寂灭之主完全体,让祂净化整个诸天,然后混沌珠再吸收寂灭之力,重新开天辟地。
这是一个残酷的循环——
每一次重启,都有无数生灵湮灭,无数文明化为乌有。只有极少数被选中的“传承者”,能带着记忆进入新纪元。
而上一次重启时,盘古神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祂没有完全释放寂灭之主,而是将其封印在归墟深处,同时分割自己的神魂,一部分留在混沌珠中维持诸天运转,另一部分则转世重生,寻找打破循环的方法。
那个转世,就是林昊。
但盘古神不知道的是,祂最器重的弟子——也就是现在的天道盟主——早已洞悉了这个计划。
弟子认为,定期重启虽残酷,但保证了诸天的永恒延续。而师尊想要打破循环,却是逆天而行,终将导致混沌彻底崩溃,让一切归于虚无。
于是他叛出师门,创立天道盟,目标很明确:
阻止盘古神转世(林昊)集齐四圣本源,确保混沌珠按时吞噬四大圣兽,完成这次重启。
因为他计算过,若这次重启失败,无序法则的积累将超过临界点,寂灭之主会彻底失控,不仅净化诸天,还会吞噬混沌本身,让一切真正归于“无”。
画面再转。
林昊看到了四大圣兽的真相——
它们根本不是天生地养的神兽,而是盘古神用自己四缕精魄创造的“净化锚点”。每一次重启前,混沌珠都需要吞噬它们来定位诸天的核心法则,确保重启后新世界的法则框架不变。
所以白虎传承者白斩星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命运。
所以他宁可选择自毁,也不愿让混沌珠完整吞噬自己的本源。
所以他才会封印这滴心血,因为里面藏着让所有传承者绝望的真相。
最后,林昊看到了自己的“诞生”。
他根本不是混沌珠的“选择者”,而是盘古神分割神魂后,被刻意塑造成“祭品”的载体。他的使命就是在集齐四圣本源后,被混沌珠吞噬,用自身神魂作为引子,激活重启程序。
甚至他这一路走来遇到的机缘、同伴、敌人……全都是盘古神在万古岁月前就布置好的棋局。
柳红烟,是被刻意引导到朱雀传承之地的。
苏清月,是青莲道体被故意激活的。
时光仙子,是时光长河被安排的相遇。
夜无痕,是虚空镜被特意送到他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