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联合抗外(2 / 2)

李世民感觉背上的金弓无端沉重了一分。

赵匡胤怀中某物也传来异动。

而遥远西方,更遥远的北方,南方……华夏大地的各个角落,某些沉睡的、镇守的、象征性的存在,似乎都因为这声跨越时空的呼唤和那帝皇最后的血誓,产生了微弱而神秘的共鸣。

长城……守望……

那并非具体的、物理的长城,而是一种烙印在华夏文明血脉深处的、守护的意志,抵御外侮的集体记忆与力量!在五帝齐聚、外敌压境、且有一方帝皇以生命和国运发出最决绝呼唤的特定条件下,似乎……被触发了某种冥冥中的机制!

虽然没有任何实质的变化立刻发生,但战场上的气氛,却因为这声奇异的嗡鸣和大地微颤,以及朱棣以死发出的最后呐喊,再次发生了颠覆性的剧变!

一种无形的、源自文明本能的纽带和压力,笼罩了嬴政、刘邦、李世民、赵匡胤,甚至远处的李广!

罗伯特·李指挥官“开火”的命令,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无法理解的异象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他和他身后的军官、士兵,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甚至是……一丝骇然的神色!他们听不懂“长城守望”是什么意思,但那声直击灵魂的嗡鸣和大地微颤,超出了他们的科学认知!

张玉抱着朱棣尚且温热的遗体,泪流满面,却猛地抬起头,用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罗伯特·李,嘶声吼道:

“夷狗——!听见了吗?!这就是华夏的回应!陛下以死明志,唤醒了龙魂!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绝响已逝,龙魂将醒。

真正的风暴,此刻,才刚刚开始席卷!

那声源自大地深处、灵魂尽头的嗡鸣,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无声无息,却瞬间浸透了战场上每一个生灵的感知。它不像炮火那般震耳欲聋,也不像呐喊那样充满情绪,它更像是一种……苏醒。某种沉睡了太久、几乎被遗忘的庞然巨物,于此刻,被一位帝皇最后的血与魂,轻轻叩响。

嗡鸣声渐息,大地的微颤也归于平静。战场上却陷入了一种比之前任何对峙都更加诡异、更加令人心悸的寂静。

昆阳城门前,张玉抱着朱棣尚且温热的遗体,跪在冰冷的土地上,浑身颤抖,泪流满面,却没有再发出悲号。他只是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抱着他的皇帝,仿佛要将自己最后的生命力渡过去,那双血红的眼睛,却燃烧着比火焰更炽烈的恨意与决绝,死死钉在远处马背上那个异国指挥官身上。

朱棣死了。那个纵横漠北、七下西洋、迁都北平、修撰大典、一生都在扩张与巩固大明国运的永乐大帝,以一种最惨烈、最不屈的方式,倒在了这座他坚守到最后一刻的瘟城之下。他不是病死,不是老死,而是……战死。在五龙环伺、外敌压境的绝境中,燃尽了自己。

他的死,和他临终那声“长城守望”的呐喊,连同那奇异的嗡鸣与地颤,像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另外四位帝皇的心头。

嬴政缓缓低头,看着腰间那方传国玉玺。玉玺温润的表面,一道原本细微的裂痕处,此刻竟有微弱的、仿佛错觉般的莹光一闪而逝,指尖触及,竟有微微的温热感。

始皇帝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冰川崩裂的一丝裂隙。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不再仅仅锁定那个叫罗伯特·李的夷将,而是以一种更加恢弘、更加冰冷的姿态,扫视整个战场,扫过刘邦,扫过李世民,扫过狼狈的赵匡胤,最后,落在了昆阳城头那面残破的明旗,以及城下那个抱着遗体、如同石雕般的张玉身上。

朱棣死了。那个在他眼中,不过是后世一个“有点脾气”的晚辈皇帝,用一种近乎愚蠢的刚烈,完成了他嬴政未曾想象过的“献祭”。而那句“长城守望”……嬴政的记忆深处,浮现出北筑长城、却匈奴七百余里的浩大工程。长城,守的是疆土,望的……是什么?是外患,也是……内聚的魂?

刘邦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藏着的,是一块赤色暖玉,据说是当年斩白蛇起义时,天降异象所凝,被他视为赤帝子身份的象征之一。此刻,这枚暖玉竟微微发烫,仿佛有血液在其中流淌。

他脸上的嬉笑、怒骂、算计,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罕见的、近乎茫然的凝重。他出身草莽,不信怪力乱神,只信手里的刀和嘴里的饼。但刚才那声响彻灵魂的嗡鸣和怀里的异动,让他脊背发凉。

朱棣那小子……真他娘的把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喊醒了?“长城守望”……老刘家坐天下的时候,也没少修长城防匈奴。难道那些石头疙瘩……真有灵?还是说……他甩甩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但这份锐利中,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东西——一种被触及了根基的警惕,以及……对那红毛夷将更加赤裸的杀意。

管他娘的长城短城,这夷狗想清场,想把咱老刘家当野狗一样赶走?门都没有!

李世民感受着背上金弓传来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沉重感,那是他早年征战时常用的宝弓,象征着他的勇武与天可汗的权威。此刻,弓身仿佛与那远去的嗡鸣产生了某种共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作为精通文史、胸怀天下的帝王,他比刘邦更理解“长城”在华夏文明中的符号意义。那不仅是防御工事,更是文明与蛮荒的分野,是守护农耕血脉的界碑。朱棣以死呼唤的,是这道界碑之后,所有华夏子民共同的血脉记忆和守护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