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共济会。”白起嘶声道,“我在欧洲时见过这个符号。一个秘密结社,成员多是贵族、商人、学者,据说势力很大,渗透各国。”
“夷军中也有这种组织?”
“不止夷军。”白起眼中寒光一闪,“我怀疑,五朝之中……也有他们的人。”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寒意。
如果白起的猜测是真的,那这场战争,就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更凶险。
“此事,必须立刻禀报陛下。”李靖沉声道。
白起点头,但刚走两步,腿一软,险些栽倒。
李靖连忙扶住他,这才发现白起左肩的伤口已经乌黑发紫,毒素显然已深入。
“快!传军医!”
……
申时,唐营。
当白起被抬回唐营时,已是昏迷不醒。军医紧急救治,但箭毒诡异,一时难以根除。
而就在此时,另一边的太医署内,昏迷了六天的张玉,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首先看到的,是医帐的顶棚。
然后,是王太医那张惊喜的脸。
“张将军!你醒了!太好了!”
张玉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王太医连忙喂他喝了点水,他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昆阳……怎么样了?”
“守住了!夷军被打退了!”王太医激动道,“张将军,你立了大功!四方陛下都在等你醒来呢!”
张玉闭上眼睛,许久,又问:“王虎……他们呢?”
王太医沉默。
张玉明白了。
他重新睁开眼,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死寂的平静。
“扶我……起来。”
“张将军,你还不能……”
“扶我起来。”张玉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王太医无奈,只能小心地将他扶起,靠在软垫上。
张玉看向帐外,阳光从门帘缝隙透进来,有些刺眼。
他活下来了。
但那么多弟兄,死了。
“我要见……”他顿了顿,“见唐皇陛下。还有……始皇帝陛下。”
“已经派人去禀报了。”王太医道,“张将军,你先休息,等陛下们……”
“不,现在。”张玉咬牙,“我有话要说。关于……夷军的火器,关于他们的战术,关于……我昏迷前看到的一些东西。”
王太医一愣,随即意识到事情重大,连忙道:“好,我这就去请!”
他匆匆离开。
医帐内,张玉独自坐着,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上缠着绷带,但还能动。
张玉苏醒的消息如野火般传遍唐营。
未时三刻,李世民第一个赶到太医署。他挥手屏退左右,独自走进医帐,看到靠在软垫上的张玉时,这位天可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张将军。”李世民在榻旁坐下,声音温和,“感觉如何?”
“死不了。”张玉的声音依旧嘶哑,但眼神清明,“陛下,夷军……没那么简单。”
李世民神色一肃:“怎么说?”
张玉深吸一口气,牵动伤口,眉头微皱,但继续道:“昆阳之战第三天,我带敢死队冲击夷军炮兵阵地时,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他们的指挥官……不是军人。”张玉回忆着,“我冲进圆阵时,那个穿蓝色军装的老头——应该是他们的主将——身边站着几个人。一个穿着黑袍,像是教士;一个穿着华丽的丝绸衣服,像是商人;还有一个……穿着奇怪的长袍,上面绣着星星和眼睛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