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舒的闺房极其简单,不像女孩子住的地方。除了一张床,一套衣柜与桌椅板凳,就是书架上满满的书籍。
温云舒正伏在桌上,翻看着账本,旁边摆放着厚厚的账册,偶尔拨弄一下正前方小巧的算盘。
“玲儿,相公最近忙什么呢?”温云舒感觉有些累了,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闭目养神道。
玲儿身体一僵,嘴唇微抿,深呼吸后说道:“姑爷最近在写书。”
“写书?”温云舒睁开眼睛,婚前温云舒偷偷地去看过这位相公,瘦瘦的,很木讷没想到竟然还会写书,疑问道:“莫不是抄的别人的?”
“姑爷说,这故事是他一位朋友讲的,他就是负责记下来。”玲儿终究是没有说是怎样的故事,如果小姐看了,一定会觉得姑爷这位朋友是很厉害的人呢。
不过因为第一印象,温云舒没有问喻万春写的什么书,又是个怎样的故事,便错过了与《世说新语》的第一次见面。因为不会想到喻万春写的书有多么的好。
“朋友?”温云舒忽地想起查账那件事,“是帮姑爷查账的那位朋友?”
“奴婢不清楚,姑爷最近也很忙的,每日都在酒楼里。”玲儿试着转移话题。
“忙什么呀,酒楼的生意最是拴人。”温云舒合上账本。“最近有没有见到温澈?”温云舒还是没有将喻万春放在心上,她的弟弟才是全部,这个家庭、家族的全部。
“少爷最近也忙的紧,没有遇到。”玲儿低头回答。
温云舒叹了口气,自己弟弟她是了解的,他能忙什么?
“让他去酒楼,我看最得温澈的意。”温云舒一脸愁容,自己的这位弟弟呀,何时才能长大?
喻万春拿着写好的《世说新语》再次看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世说新语》故事短小精妙、人物鲜活,经过市井化改编后完全适合酒楼说书。
喻万春把自己记得的故事写下来,白天改,晚上改,历时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完成了。
书有了,说书人却难倒了喻万春,因为这里就没有说书人。
喻万春看着手里写的稿子顿感无趣,好不容易写出来,竟然有种无用功的感觉。
第二天喻万春靠在柜台边,感受着气温慢慢提升,便想起了古法制冰,他正在思考夏天制冰的事,忽听的孙小满的声音响起。喻万春抬起头,只见孙小满在大堂里跑来跑去,动作迅速,声音洪亮。
活泼,嘴皮子利落,爱笑,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喻万春脑海里显现。
说书人这不就在眼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