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家丁吼道:“给我把这老匹夫和他的同党,统统抓起来!押入大牢!本少爷怀疑他们温家,私藏官盐,暗中走私!给我搜!把温家所有商铺、库房,统统查封!一处都不许放过!”
“赵明轩!你敢!”温景行目眦欲裂,几个温家子弟也愤怒地想要上前,却被赵明轩带来的凶悍家丁粗暴地推开、扭住。
“你看我敢不敢?”赵明轩狞笑着,眼神阴鸷,“有玄武卫大人为王爷坐镇南城,清除尔等奸佞宵小,正是天理昭彰!带走!”
衙役们面面相觑,但看到赵明轩抬出的“汉阳王”与“玄武卫”的大旗,终究不敢违逆,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将挣扎怒骂的温景行等人粗暴地押了下去。
赵明轩看着温家人被狼狈拖走的背影,听着温老爷那绝望的嘶喊,心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温家盐铺被贴上封条,温家老小跪地求饶的景象。
他整了整衣襟,对着围观的众人朗声道:“都看见了?这就是不尊王法、还敢在县衙闹事的下场!知县大人忙于南城事务,就是要还南城一个朗朗乾坤!再有敢以身试法、兴风作浪者,温家就是榜样!”
他这番狐假虎威、借势压人的表演,确实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一时间,县衙门前鸦雀无声,只剩下温家人被拖远时隐约传来的悲愤呼喊。
赵明轩得意洋洋地转身,准备去向父亲邀功,顺便看看能不能再在“玄武卫大人”面前露个脸。
然而,他并未注意到,在不远处县衙角门阴影里,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挺拔身影,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正是李文。
他看着赵明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听着他那番冠冕堂皇的栽赃之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嘲讽。
“蠢货。”那人低不可闻地吐出两个字,随即身影再次隐入黑暗。
南城已经然乱了,赵明轩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笑话。
赵兴有这种蠢货儿子自己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自己要回李家汇报,下一步该如何。
温景行众人被关进县衙的消息飞快传回了温家。
温家宅邸,原本午后该有的宁静被急促慌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哭腔彻底撕裂。
“爹!爹!”温澈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正厅,脸色煞白,“二叔他们……被赵明轩那狗贼带着衙役抓走了!就在县衙门口!”
“什么?!”正与管事商议酒楼重建事宜的温敬猛地站起。
他身形晃了晃,只觉得气血上涌,眼前阵阵发黑。
“你说清楚!景行他们被谁抓了?为何抓人?”旁边的管事见状替温敬问道。
温澈立马将县衙门口发生的一切复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赵明轩如何颠倒黑白、污蔑温家为唯利是图的奸佞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