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万春隔门送走了大皇子派来的内侍,背脊上却仿佛仍黏着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深知,这汴京之行已非简单的文学邀约,而是踏入了一个危机四伏的旋涡。
接下来的两日,喻万春闭门不出,潜心准备面圣所需的诗赋。
他深知,仅靠抄袭前人诗词绝非长久之计,皇帝绝非庸主,若被看出端倪,便是欺君大罪。
他必须展现出足够的才情与急智,同时又要谨言慎行,避免过早暴露过多超越时代的见解,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为此,他特意寻来书籍,尽可能的熟悉大夏的历史。
听到文清先生要书看,服侍的仆从无可不应,很快便拿来了一切文清要的书。
当今大夏,皇帝名叫赵德川,号景,称夏景帝。
书中对于他的记载模糊,喻万春抓耳挠腮,烦不可耐。
这他的马让我怎么夸?
喻万春在等待外出居住的日子里,只能静静看书,静静等待。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三日清晨,馆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虽刻意压低,却仍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
旋即,房门被轻轻叩响,昨日那大皇子派来的内侍去而复返,身后却跟着几名面生的禁军侍卫,为首者竟是大太监高祥。
高祥面色平静,眼神却比往日锐利了几分:“喻先生,陛下有旨,即刻宣召入宫。请随咱家来吧。”
喻万春心中一凛,这绝非寻常的文学召见。他迅速整理衣冠,压下心中疑虑,沉声道:“草民遵旨。”
再次步入宫禁,气氛明显不同于前次。
引路的侍卫沉默肃杀,宫道上的官员、内侍行色匆匆,偶有交汇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探究与凝重。
喻万春敏锐地察觉到,这巍峨皇城之下,暗流涌动。
此次并非前往上次的偏殿,而是被引至一处更为庄严肃穆的书房,澄瑞殿。
殿内陈设典雅,书香与墨香混合,但御座上的皇帝面色沉静,不怒自威。
两侧竟还侍立着几位身着紫、绯官袍的大臣,个个气度不凡,目光如电,审视着进殿的喻万春。
“草民喻万春,叩见陛下。”喻万春依礼参拜,心中警铃大作,这场面,分明是一场小型的御前问对。
“平身。”夏景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落在喻万春身上,“喻先生,你的诗集,朕已细细阅览。‘明月几时有’、‘人生若只如初见’……皆是旷世绝唱,才情之高,朕亦为之惊叹。”
“陛下谬赞,草民惶恐。些许拙句,能入圣目,实乃万幸。”喻万春躬身回应,姿态放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