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这“轰天雷”威力巨大,声光效果骇人,远超常人理解。
用它来破局,不仅能瞬间摧毁敌人的有生力量和战斗意志,更能营造出一种神秘莫测、宛如“天罚”的恐怖氛围。
杨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幸存的官兵说不清道不明,让赵勇至死都沉浸在惊惧之中,更让李永春这些被救的船夫心生敬畏,对“十贯盟”的力量产生无限的遐想和忌惮。
神秘,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威慑和保护色。
他不需要向这些船夫解释“轰天雷”为何物,反而要维持这种高深莫测的形象,这有利于他后续的招揽,至少也能确保消息不会轻易、准确地泄露出去。
至于为何要救这些船夫,杨五也是有考量的。
‘十指同贯’的宗旨就是救人!
其次,初到汴京,他也需要熟悉汴京的当地人引路,所以杨五躲在暗处时,发现这些个孬官要害人时才悍然出手。
事情尘埃落定,河面上只余残火与焦糊的气息。
杨五给出了选择,银钱也摆在了面前。
短暂的骚动和窃窃私语后,现实压过了方才对“十贯盟”力量的震撼与感激。
这些船夫,大多是家有妻儿老小的顶梁柱,一时激愤可以跟着劫官银,但要他们就此抛弃家庭,跟着一个来历不明、手段酷烈神秘的组织浪迹天涯,他们终究是犹豫了,畏惧了。
回家,尽管前途未卜,甚至危机四伏,但那份对熟悉生活的眷恋和对亲人的牵挂,此刻占据了上风。
一个,两个……最终,除了李永春,其他幸存下来的船夫,包括那几个最初附和张猛的,都低着头,默默上前领了十贯钱,对着杨五千恩万谢后,便急匆匆地跳上还能用的小船,或是泅水消失在渐散的夜色与芦苇荡中,各自去寻找那渺茫的活路。
张猛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他看看被绑着的、注定没有活路的赵勇,又看看甲板上那些装着五千两官银的箱子,最后目光落在杨五和他那些沉默肃杀的黑衣手下身上。
他初时见杨五邀请入伙时还幻想傍上“十贯盟”这棵大树,凭借自己的勇武和带头之功,总能分润更多好处,甚至有机会掌控这笔巨款。
可杨五的强势以及那深不可测的手段,让他明白,在这里,他张猛捞不到任何额外的油水,更别提掌控权了,搞不好还要受制于人。
既然无利可图,那十贯现钱,至少是实实在在能拿到手的。
权衡利弊,张猛暗叹一声,脸上堆起些微尴尬又讨好的笑容,也走上前,对杨五一抱拳,“杨……杨兄弟,多谢救命之恩!那个……俺,俺家里也还有老娘要奉养,实在是……”
杨五似乎早已看穿他的心思,脸上那丝随和的笑容未变,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挥挥手,“人各有志,兄弟请便。”
张猛如蒙大赦,赶紧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十贯钱,掂量了一下,也不再去看李永春,转身利落地跳下船,很快便消失在黑暗里。
甲板上,最终只剩下领了银钱却还未离开的李永春,以及杨五和他的黑衣部下们。空旷的船板上,那堆剩余的银两和沉重的檀木箱子,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