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五,说人话!”杨大没好气的瞪了杨五一眼,他们一群,就孩子最多,杨五竟然还想着去打匪窝。
杨五尴尬的挠挠头。
摧毁第一个汉阳王的死士训练营后,喻万春等人面临着迫在眉睫的难题:数十名孩童,以及他们自己这群见不得光的十贯盟,还有喻万春这个已经死了的人。
他们需要一个安全且能长期隐匿的地方。
城邑不能去,寻常村庄人多眼杂,荒山野岭又难以维系生计与发展。
核心几人聚在临时藏身的破庙里,火光映照着他们凝重的脸。
李南风擦拭着他的朴刀,眉头紧锁,“带着这么多孩子,辗转流亡不是办法。必须有个根。”
“的确需要一个地方,”喻万春开口,声音沉着,“要够隐蔽,易守难攻;要有水源土地,能自给自足;最好离官道和大的城镇不远不近,既便于获取必要物资和信息,又不能太近引人注目。”
他总结道,“简言之,一个进可悄然出击、退可固守发展的‘飞地’。”
杨静文从随身行囊中取出几卷磨损严重的舆图,有些是从黑市购得,有些是从训练营缴获的,她将它们在地上小心铺开。
“大夏疆域辽阔,符合‘依山傍水、偏僻难寻’条件的地方不少,但大多要么过于贫瘠,要么早有山民猎户聚居,要么就是……在某些势力的暗中控制下。”温云舒上前,手指在几处阴影区域划过。
喻万春的目光没有局限在标注了城镇关隘的常规舆图上,他更关注那些描绘山川水系、甚至标注了古老樵径和季节性河道的“杂图”。
他的金手指不仅仅是手工制作,那种超越时代的系统性思维和空间规划能力,在此刻悄然显现。
“看这里,”他手指点向大夏东南部一片连绵的山脉边缘,那里有一条名为云溪的大河支流标注得比较清晰。
“沧浪江是南北运输动脉之一,但其支流云溪流域多浅滩峡谷,大型船只难行,商业价值不高,官方关注便少。”
“舆图上显示,云溪中段有几处旧时躲避战乱形成的‘遗民村落’,规模小,与外界联系淡薄。”
喻万春在汴京时,时常看那大夏九州舆图,原本是想找一个桃源之地养老,没成想用在了此处。
李南风凑近细看,“这附近山势看起来够复杂。但具体点位呢?总不能漫山遍野去撞运气。”
“关键在于‘水路’和‘旧道’。”喻万春抽出炭笔,在一张更详细描绘云溪局部水系和山势的图上勾画。
“我们逆向思考。若要隐蔽,入口绝不能是显眼的路。最好的天然屏障是水与山的结合,一段看似无法通航或穿越的峡谷,但其中或许暗藏玄机。”
他指向云溪某处一个几乎呈九十度转折的弯道,“水流至此必受山势挤压,流速、流向会变。若山体在此处因地质变动有裂缝或溶洞,则可能形成隐秘的水道或旱道入口。这种地方,寻常舆图不会标注,但一些地方志或者当地樵夫猎人或许有线索。”
他转向李南风问道,“南风兄弟早年走南闯北,可曾听过云溪一带,有什么关于‘仙人拐’、‘石门开’、‘流水倒灌山肚子’之类的奇闻异谈?”
李南风凝目努力回想,“好像……听一个老镖师提过一嘴,说云溪有个地方,叫‘回龙湾’,看着是死路,水打着旋往山肚子里钻,老人说那山是空的,有去无回。当时都当鬼故事听。”
“就是这类!”喻万春眼神一亮,“‘水往山肚子里钻’,很可能就是地下暗河或大型溶洞的入口。而‘有去无回’,正说明其隐蔽和复杂,常人不敢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