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万春眼神一冷,“这些兵也是助纣为虐之徒,并非好人!”
“南风,你太过仁慈了!”
“您说,怎么办吧!”李南风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喻万春点点头,他的计划需要有人执行,而李南风便是最佳人选。
“我选了个地方,老鸦峡。”
“嗯?那不是去场外军营的必经之路吗?”
“对!那里两侧山崖陡峭,中间小道仅容两马并行。”
“我已查过,刘千总要出兵报复,必走此路。”
他走到院中石桌前,摊开一张手绘地图,“我要你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三处最窄的地方,各埋三罐轰天雷。”
“引线串联,用竹筒保护,从山腰牵到崖顶。你埋伏在崖上,等刘千总的队伍全部进入峡谷,直接点火。”
李南风仔细观看地图,额头渗出冷汗,“这……这是要全歼啊!先生,刘千总手下有三百兵,咱们真要……”
“我没想全歼。”喻万春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轰天雷炸的是前队和中段,阻其进退。后队见势不妙,自然会溃逃。咱们要杀的,只有刘千总一人。”
他抬头,目光如刀,“擒贼先擒王!杀了刘千总,汉阳王在雍州的驻军群龙无首,至少能消停三个月。这三个月,足够咱们把商会建起来。”
李南风深吸一口气,“明白了,何时动手?”
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喻万春笑着收起地图,“刘千不动,他便能活。他若来……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做天雷地火!”
当天下午,孙铁山派回第一个消息:刘千总在军营大发雷霆,杖毙了两个亲兵,随后闭门不出。
喻万春坐在云川号的二楼,看着窗外渐渐暗下的天色,“闭门不出?这不是他的性格,以刘千总的性子,吃了这么大亏,绝不可能忍气吞声。”
“他是在等天黑!”喻万春最终下了结论。
杨大病愈后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锐利,“先生,这边已准备妥当了。”
“嗯,”喻万春点头,“咱们是商人,不是叛军。咱们这次动手千万不能露脸,否则就是谋逆,有理也变没理。”
他看着杨大,“你身体刚好,看好家就行了。”
杨大却挺直腰板,“先生,我躺了一个月,骨头都锈了。今晚,我要参与!”
喻万春凝视他片刻,终于点头,“好。但记住,跟紧我,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
“是!”
夜幕降临,雍州城渐渐沉寂。
云川号却灯火通明。
一楼大堂,朱贵带着二十多个汉子擦拭兵器,检查短铳。
二楼,喻万春独自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两枚枚铜钱,一枚是“夏景通宝”,一枚是是“汉阳永昌”。
这乱世,连钱币都分了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