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语:“……”
(好吧,果然没那么简单。理论和实践之间,隔着一个太平洋那么大的鸿沟。( ̄▽ ̄”))
李承毅却没笑,反而点点头:“不错!第一箭没脱靶(指射到天上或身后),也没伤到自己,已经比很多初次摸弓的人强了。来,我们看看问题在哪儿。”
他耐心地帮苏轻语分析:“你刚才撒放(松弦)的时候,手腕有点抖,而且肩膀松得太早了,导致箭尾在离弦瞬间有点歪。还有,拉满之后稳住的时间太短,瞄得不够准。我们再试一次,这次拉满后,在心里默数两下,感觉全身都稳住了,再放箭。”
苏轻语定了定神,重新抽出一支箭。箭是轻箭,箭镞是钝头的,适合练习。
搭箭,扣弦,开弓,瞄准。
这一次,她努力控制住手腕的稳定,按照李承毅说的,拉满弓后,没有急于撒放,而是屏住呼吸,让颤抖的手臂肌肉稍微适应一下那股张力,目光锁定三十步外那个圆圆的靶心……
松指!
“嗖——咄!”
箭矢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这一次,竟然真的扎在了箭靶上!虽然是在最外缘的白色区域(通常是一环或脱靶区),而且扎得很浅,箭尾还在微微颤动,但……终究是上靶了!
“哇!中了中了!”李知音第一个跳起来鼓掌,“轻语你好厉害!第二次就射中了!”
苏轻语自己也有些意外和欣喜,看着那支颤巍巍挂在靶子边缘的箭,一种奇异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原来,亲手把箭射到靶子上的感觉是这样的……有点爽!(??????)??)
李承毅也笑了,赞道:“不错!准头比我想象的好!看来你眼神和手感都不错。就是力道还差得远,这箭软绵绵的,要是真碰上皮厚的野兽,怕是连皮都蹭不破。不过不急,力量可以慢慢练,技巧和感觉更重要。”
他又指导苏轻语射了几箭。第三箭脱靶,第四箭又勉强擦边,第五箭倒是比第二箭更靠近靶心一些,扎进了黑色的三环区域。
渐渐地,苏轻语找到了些许感觉。她开始体会到李承毅所说的“用背力”和“协调”,虽然力量依旧不足,拉弓姿势也远谈不上标准优美,但至少箭矢飞行的轨迹越来越稳定,不再是那种胡乱抛射的状态。
李承毅教得兴起,又给她讲了讲不同距离的瞄准点高低调整,以及有风时的修正。甚至还拿起自己的硬弓,在百步距离上,连珠三箭,箭箭命中红心,引得周围一阵喝彩,把他得意得眉毛都要飞起来。
苏轻语知道这是为了给自己演示和鼓劲,心中温暖,也看得目眩神迷。那种绝对的力量与精准结合带来的视觉冲击,确实令人震撼。
夕阳的余晖给校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汗水微微浸湿了苏轻语的额发,右臂后侧酸胀得厉害,左臂的伤口也因持续的细微牵扯而有些隐痛,但她的心情却难得地轻松和畅快起来。
暂时抛开那些阴谋、危险、算计,只是专注于手中的弓箭,专注于让那支小小的箭矢飞向目标的简单过程,竟有一种洗涤心灵的奇妙效用。
李承毅看着她在夕阳下专注射箭的侧影,看着她从最初的生涩到逐渐有模有样,眼中也满是欣慰。他忽然觉得,这个聪明得有时让他都觉得跟不上的“妹妹”,此刻才更像一个符合她年龄的、会对新鲜事物好奇并努力去尝试的活泼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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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才是她本该有的一些模样。不必时刻紧绷,不必总在思虑万千。
“好了,今天差不多了。”李承毅看看天色,出声制止了还想再试一箭的苏轻语,“再练下去,你明天胳膊就该抬不起来了。射箭是长久功夫,得细水长流。”
苏轻语也确实感到疲惫了,从善如流地放下弓。云雀连忙递上温水打湿的帕子让她擦汗。
“谢谢承毅哥指点。”苏轻语诚心道谢。这一下午,她收获的不仅仅是一点粗浅的射箭技巧,更是一种难得的放松和来自兄长的关怀。
“客气什么。”李承毅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爽朗模样,“等你手臂好利索了,力气再练练,说不定下次秋猎,你就能自己猎只兔子山鸡什么的了!走吧,回去歇着,晚上还有宴会呢。”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回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校场上的呼喝与弦响也逐渐被抛在身后。
然而,当苏轻语不经意间回头,望向校场另一端那片逐渐被暮色笼罩的器械房阴影时,恍惚间似乎看到一道有些眼熟的、靛蓝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迅速消失在帐篷之后。
是错觉吗?
她皱了皱眉,心头那根刚刚松弛了些许的弦,又微微绷紧了一点。
但李承毅和李知音的说笑声就在耳边,营地炊烟袅袅,灯火初上,一片人间烟火的热闹景象。
她摇摇头,将那一瞥抛在脑后,转身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至少这个下午,她是真切地体会到了些许属于这个时代的、简单的“狩猎的乐趣”。
这就够了。
夜色,正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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