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郡王烦躁地挥手:“本王能做什么?那老虎又不是本王放的!那冷箭更跟本王没关系!” 但他眼神有些闪烁。他确实没直接参与刺杀,可他那个好侄儿刘贵妃,还有他手下一些想讨好刘家、顺便给秦彦泽添堵的人,私下里有没有搞些小动作,比如……给驯兽的人行个方便,或者在某些环节“疏忽”一下?他心里也没底。更让他心惊的是,皇帝似乎已经怀疑到他头上了!
太后的凤帐内,气氛则是另一种凝重。
太后穿着一身深紫色绣金凤的常服,靠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闭目不语。她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略显急促的捻动佛珠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娘娘,陛下那边传来口谕,说让您好生歇息,不必担忧。” 心腹宫女秋月低声禀报。
“不必担忧?”太后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猛虎袭驾,冷箭弑王,就在这天子眼下发生,哀家如何能不忧?皇帝和彦泽……可都无事?”
“陛下万安,睿亲王殿下也无恙,只是……”秋月顿了顿,“只是明慧乡君苏氏,为救睿亲王,被毒箭所伤,太医说……情况不甚乐观。”
太后捻动佛珠的手指顿住了。苏轻语……那个让她又忌惮又不得不承认其才华的丫头。竟然为了救彦泽,伤重垂危?
她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忌惮苏轻语的出身和可能带来的变数是真,但此刻听闻她为救自己儿子重伤,那份属于母亲的担忧和一丝微妙的愧疚,也是真。
“刘贵妃那边呢?”太后问,语气淡了些。
“贵妃娘娘……也被陛下下令,暂留帐中,不得随意走动。”秋月声音更低。
太后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疲惫。她这个侄女,心思手段她是知道的,对秦彦泽和苏轻语的敌意她也清楚。这次的事,刘家……怕是脱不了干系。皇帝此举,既是保护(或者说隔离)彦泽和苏轻语,恐怕也是在敲打刘家,甚至……是在警告她这个太后不要插手。
“唉……”太后轻轻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知道了。告诉哀家的名义,挑些上好的补品药材,给苏……给明慧乡君送去。就说,哀家盼她早日康复。”
“是,娘娘。”
消息也如风一般,传到了营地边缘,那些随行低级官员和文士聚集的区域。这里更是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明慧乡君为了救睿亲王,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
“何止听说!当时我就在附近,那猛虎扑过来的架势,我的天!乡君点那个烟火的时候,我都以为她要没了!”
“还有那冷箭!简直防不胜防!乡君真是……女中豪杰啊!”
“可现在乡君中毒昏迷,太医都说凶险……”
“唉,红颜薄命,才女多舛啊……”
“你们说,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秋猎上行刺?”
“嘘……小声点!没看见到处都在抓人吗?我听说,跟那个什么前朝组织青云阁有关,说不定还有……”
议论声在巡逻士兵冰冷的注视下,渐渐低了下去,但那种惊悸、同情、以及对幕后黑手的猜测与恐惧,却在每个人心头蔓延。
而在这一切喧嚣、紧张、愤怒与猜测的中心——睿亲王的营帐内,却保持着一种异样的、与死神赛跑的寂静。
李知音和云雀依旧守在床边,眼睛红肿,却不敢再哭,怕惊扰了太医施治。赵太医和几位同僚正在小心翼翼地将初步配好的药膏,敷在苏轻语的伤口周围。药膏呈淡淡的褐色,散发出人参、血竭等药材混合的苦涩气味,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清冽的雪莲香——这是从行宫药库紧急调来的、仅有的一小株十年份天山雪莲研磨入药。
秦彦泽站在屏风旁,沉默地看着。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墨蓝色常服,洗去了手上的血迹,但眉宇间的沉郁和眼底的血丝,却无法掩饰。
帐外,皇帝的旨意和全面行动的消息已经传来。
他没有出去接旨,只是对着传旨太监的方向微微颔首,表示领旨。
皇兄的愤怒和支持,在他的预料之中。现在,所有的力量都调动起来了,追凶,寻药,肃清内鬼。
但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而苏轻语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床上那人苍白安静的睡颜上。
(苏轻语,你听到了吗?)
(皇兄发火了,整个朝廷都动起来了。)
(所以,你也要争气一点。)
(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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