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告退。”福安行礼,带着小太监们退下了。
正厅里只剩下秦彦泽和周晏。
周晏看着那明黄的圣旨和记录着厚厚赏赐的清单,脸上也忍不住露出感慨之色:“王爷,陛下这次……真是大手笔。加食邑二百户,苏乡君如今便有五百户食邑,年入颇丰,已超过许多闲散宗室了。更别说御笔亲题匾额……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巾帼英范’……这四个字,足以让天下多少须眉汗颜!”
秦彦泽目光落在圣旨上,那“巾帼英范”四个字,笔力遒劲,气势恢宏。他当然明白皇兄的用意。重赏,既是真心嘉奖苏轻语的功劳和牺牲,也是做给天下人看——看,为朝廷尽心尽力者,无论男女,朕绝不吝赏!同时,这厚重的赏赐和御笔匾额,也是一道无形的护身符,将苏轻语的地位和贡献钉死在功劳簿上,那些想拿她女子身份或与他的关系做文章的人,就得先掂量掂量陛下的态度。
“她应得的。”秦彦泽只说了四个字,将圣旨交给周晏,“收好。待她醒了,亲自交给她。”
“是。”周晏小心接过。
秦彦泽起身,又朝听竹轩的方向走去。
听竹轩内,依旧安静。
秦彦泽走进内室时,赵太医正在给苏轻语诊脉。云鹭和春兰侍立一旁,神情紧张。
见到秦彦泽,赵太医起身行礼,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喜色:“王爷,苏乡君今日脉象,较昨日又平稳有力了几分!体内毒素被压制得极好,且……似乎有缓慢消融之兆!方才诊脉时,乡君手指还微微动了一下,似是快要醒了!”
快要醒了?
秦彦泽心头猛地一跳,几步走到床边。床上的人依旧闭着眼,但脸色似乎不再那么惨白,嘴唇也有了一点点极淡的血色。她的眉头不再紧蹙,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安眠。
云鹭在一旁激动地小声道:“是真的,王爷!刚才奴婢给小姐擦手,小姐的手指真的勾了一下奴婢的手指!虽然很轻,但奴婢感觉到了!”
秦彦泽的目光落在苏轻语搭在锦被外的手上。那手指纤细白皙,因为失血和久卧,肌肤近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他凝视了片刻,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自己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
温凉的触感传来。
下一秒,他清楚地感觉到,那纤细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蜷缩了一下,仿佛想要握住什么,又或者……只是无意识的神经反射。
但就是这一下,让秦彦泽沉寂了数日的眼底,骤然掠过一丝明亮的微光。
赵太医见状,更是面露喜色:“有反应!这是好征兆!说明乡君的意识正在逐渐恢复!王爷,再辅以汤药和针石,最迟明日,乡君应当能恢复清醒了!”
秦彦泽收回手,负在身后,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点微凉的触感。他点了点头,对赵太医道:“继续用心诊治,所需一切,王府全力支持。”
“下官遵命!”
秦彦泽又深深看了一眼床上似乎睡得更加安宁的苏轻语,转身走出了内室。他没有离开听竹轩,而是走到了院中的竹林旁。
秋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他负手而立,玄色的衣袍在风中微微摆动。
(醒了就好。)
(那些赏赐,那些荣耀,那些加诸在她身上的光环与期许……)
(等她醒了,亲自告诉她吧。)
(想必以她的性子,听到加了两百户食邑和黄金千两,第一反应会是……眼睛发亮,然后强作镇定地计算能买多少地、开多少书院吧?)
想到这里,秦彦泽冷峻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笼罩在他周身多日的那种沉重压抑的寒意,却仿佛被这竹林清风,悄然吹散了几分。
京城的天,似乎也要放晴了。
而关于“明慧乡君苏轻语西山救驾救亲王、获陛下破格厚赏、御笔亲题‘巾帼英范’”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在朝野上下,掀起了远比西山猛虎更大的震动与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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