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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不卑不亢的回应(1 / 2)

亭内空气因福顺的到来而产生了微妙的凝滞。

太后捻动佛珠的手指顿住,眼中那被打断的不悦一闪而过,随即恢复成惯有的雍容平静。她抬眼看向亭阶下躬身候命的福顺,淡淡道:“何事?”

福顺约莫五十上下,面白无须,穿着深蓝色蟒纹太监服,头戴三山帽,神色恭敬却不谄媚。他上前两步,在亭阶下再次躬身:

“回太后娘娘,陛下刚批完今日的紧要奏章,听闻娘娘在撷芳园设宴赏菊,特命奴才送几盆新贡的‘瑶台玉凤’和‘玄墨’过来,给娘娘添个趣儿。花已送到园门,奴才特来禀告,请娘娘示下安置何处。”

(“瑶台玉凤”?“玄墨”?新品种菊花?景和帝这借口找得……真是清新脱俗又合情合理啊!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送过来?福顺公公,您这‘恰巧’也太精准了吧!(???))

苏轻语垂眸静立,心中却已了然。景和帝此举,既是孝心体现,更是明确无误的信号——他关注着这场宴会,也在关注着她。

太后显然也明白这层含义。她沉默片刻,才缓缓道:“皇帝有心了。既如此,便安置在沁芳轩前吧,让大家都赏鉴赏鉴。”

“是。”福顺应下,却没有立刻退下,而是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亭内,在苏轻语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恭谨垂首,“陛下还说,今日秋光甚好,他稍后处理完政务,或许也会来园中走走,向娘娘请安。”

(陛……陛下也要来?!我的天,今天这戏越唱越大了!从太后到贵妃到皇帝……我这小小乡君何德何能,惊动这么多大佬齐聚一堂啊!压力值瞬间爆表!(°Д°))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面上却露出慈和笑意:“皇帝政务繁忙,还惦记着哀家。哀家知道了,你去吧。”

“奴才告退。”福顺再次躬身,倒退几步,这才转身离去。他走得不快不慢,背影在银杏落叶的小径上渐行渐远。

亭内重新恢复安静,但气氛已与先前不同。

太后的目光重新落回苏轻语身上。这一次,那目光里的审视和威压依旧,却似乎掺杂了些许更复杂的权衡。

苏轻语知道,福顺的到来和景和帝即将亲临的消息,无形中给她的回答增添了筹码,也给她划定了底线——既不能软弱失格让皇帝失望,也不能过于强硬激怒太后。

(好了,该交卷了。太后娘娘,您的考题我接了,现在给您我的答案。)

她抬起眼,神色平静,眼神清澈。先是对着太后,郑重地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礼毕,她才直起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足以让亭内亭外候立的宫人都听得清楚:

“太后娘娘方才教诲,轻语字字句句,铭记于心。”

她顿了顿,语速平稳,字字斟酌:

“轻语对睿亲王殿下,唯有敬重与同盟之谊。殿下勤于王事,心系社稷,轻语敬重其为人,钦佩其行事。蒙殿下不弃,许轻语以微末之才,协理些许实务,是为共同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谋福。此乃公务合作,亦是臣子本分。”

(先定性:是工作关系,是上下级,是战友。撇清私人感情,但充分肯定秦彦泽的为人和事业。完美!(′▽`??))

“至于轻语自身,”她语气微转,带上了一种温和却坚定的力量,“轻语之立身,在于自身所学所能,在于陛下给予的信任与机会,在于愿以所知报效国家的本心。轻语从未想过,也无需依附何人而生。”

她迎上太后的目光,眼神坦荡:“轻语有幸,得陛下赐予‘明慧乡君’之爵,赐予食邑田庄。轻语愿以此为基,以才学为刃,做些实实在在、于国于民有益之事。无论是核查账目、稳定粮价、防治疫病,还是他日可能做的其他事务——轻语之愿,始终如一:以微末之才,报效国家,福泽百姓。”

(强调自立自强,强调皇帝是最大靠山,强调自己的事业心和价值观。顺便把之前干的活儿都拎出来晒晒,证明我是实干派,不是搞歪门邪道的!)

说到这里,苏轻语再次微微欠身,语气诚挚:

“太后娘娘关心轻语前程,提醒轻语根基浅薄、需知进退,轻语感激不尽。轻语深知前路多艰,亦知自身局限。然,轻语以为,女子立世,未必要困于后宅方寸之间。若有才智,有抱负,有机会,为何不能如古之贤女子般,在更广阔的天地间,尽一份心力?”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太后的肩头,望向亭外灿烂的秋菊和湛蓝的天空,声音里透出一丝向往与坚定:

“轻语不才,不敢自比先贤。唯愿脚踏实地,一步一印,做自己能做、该做之事。至于其他——”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太后,微微一笑,那笑容干净澄澈,不带丝毫阴霾,“轻语相信,只要心存正念,行有分寸,忠于君国,有益黎民,老天爷……和陛下,总会给真心做事的人,留一条路走。”

“此心可鉴,望太后娘娘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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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不疾不徐,条理清晰。

既回应了太后关于“身份云泥”、“莫生妄念”的敲打,明确划清了与秦彦泽关系的界限(至少表面如此);

又阐明了自己的立身之本和人生追求,不是攀附,不是争宠,而是实实在在的做事、报国、利民;

最后,还巧妙地抬出了皇帝(“陛下总会给真心做事的人留一条路”),既表达了忠诚,也暗示了自己并非毫无依仗。

态度不卑不亢,言辞有礼有节,既维护了自身尊严和原则,又没有正面顶撞太后的权威。

亭内一片寂静。

守在亭外的两名宫女和那名老太监,虽然垂首屏息,但耳朵都竖得尖尖的。苏轻语这番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无不暗暗咋舌——这位苏乡君,胆子可真不小!可这话说得……又让人挑不出大毛病。

太后的手指重新开始捻动佛珠,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她看着苏轻语,看了很久。

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情绪翻涌——有惊讶,有深思,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感慨?

许久,太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倒是个有主意的。”

“哀家活了这些年,见过太多人。有人恃才傲物,目中无人;有人怯懦畏缩,任人拿捏;也有人表面恭顺,内藏奸猾。”她顿了顿,“像你这般,年纪轻轻,却能在这般情境下,把话说得如此清楚明白,既不失气节,又懂得分寸的……不多。”

苏轻语垂眸:“太后娘娘过誉。”

“是不是过誉,哀家心里有数。”太后站起身,走到亭边,望着园中盛放的菊花,“你的话,哀家听明白了。你志不在后宅,心系家国,愿以才学立身,这是好事。”

她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苏轻语身上,这一次,少了几分压迫,多了几分平静的审视:

“但你要记住,这条路,比你想象的更难走。朝堂不是书房,人心不比菊花。今日你解九连环,显了聪慧;方才这番话,显了气度。这些或许能让一些人高看你一眼,但也会让另一些人更加视你为眼中钉。”

“往后,你好自为之。”

这话听起来依旧像是告诫,但语气已与之前的威胁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基于现实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