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来得格外早。
乌云蔽月,只有零星几处店铺门前的荧光石散发着惨淡的光晕,将街道照得影影绰绰。
楚鱼借着夜色的掩护,穿梭在狭窄的巷道中。
她刚完成第三次净髓液药浴不过两日。
经脉中残留的灼痛让她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如同刀割,但她不得不强提精神,将敛息符的效果催动到极致。
按照传讯符中约定的暗号,她在迷宫般的外城区连续变换了三个方位,最终停在一处废弃宅院的后门。
门板上,三道新鲜的刻痕呈特定角度排列,安全,可入。
她悄无声息地推门闪入。
院内杂草丛生,断壁残垣。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隐在廊柱的阴影下,正是姜惠。
“你受伤了?”姜惠一眼就看出楚鱼气息不稳,眉头紧蹙。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但神色间带着罕见的凝重,腰间佩剑似乎刚刚归鞘,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锋锐之气。
“旧伤未愈,无碍。”楚鱼摇头,直奔主题:“情况有多糟?”
姜惠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很快。
“非常糟。青狼堡的人不是泛泛之辈,他们通过遗迹残留的痕迹和坊市内的暗中排查,已经锁定了我们。
派来的是一支五人追踪小队,领头的是赵家嫡系,炼气九层的赵狰,此人心狠手辣,在青狼堡年轻一辈中颇有名声。另外四人,两个炼气七层,两个炼气六层,都是好手。”
楚鱼的心沉了下去。
炼气九层,这在散修中已是顶尖战力。
“柳家呢?坊市的规矩……”
“别指望了。”姜惠打断她,嘴角泛起一丝冷嘲。
“青狼堡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大,惊动柳家。他们不会明着在坊市内动手,但根据我截获的零星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