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石门在身后彻底闭合,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与声响隔绝。
楚鱼与阿阮置身于一片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之中,唯有两人微弱的呼吸声与心跳清晰可闻。
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水汽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千年墓穴的阴冷。
灵力在这里似乎也变得凝滞,神识探出,如陷入粘稠的泥沼,受到极大压制。
阿阮似乎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
她低声道:“前辈小心,墓道内设有干扰神识与灵力的禁制,跟紧我。”
她说话间,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白光,并非照明法术,而是她血脉之力自然散发的辉光,在这黑暗中如同指路的萤火,并不强烈,却足以照亮脚下丈许方圆。
楚鱼微微颔首,将流火玄龟盾的防御维持在最低消耗状态,神识虽受压制,依旧竭力感知着周围数尺范围内的任何细微动静。
她注意到,阿阮行走的路径并非直线,而是遵循着某种特定的韵律,时而左转,时而右绕,甚至偶尔会后退几步,再向前。
“这些地砖,不能乱踩。”
阿阮轻声解释,指着脚下看似毫无区别的黑色石砖。
“根据先祖口传,某些砖块下连接着机关,触发后可能是毒箭、落石,也可能是更麻烦的困阵或直接引动部分禁制反击。”
她凭借血脉中那点微薄的传承记忆,小心翼翼地在前引路。
楚鱼紧随其后,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阿阮踏过的地方。
她同时也在以自己的阵法知识默默印证,发现阿阮所选的路径,确实巧妙地避开了几处她隐约能感知到异常隐晦的地方。
前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条岔路。
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甬道延伸向未知的黑暗,散发着同样阴冷死寂的气息。
阿阮在岔路口停下,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与焦急。
“糟糕……这里的记忆很模糊,先祖只提过有三条路,其中两条是死路,布满杀机,只有一条能通往墓室外围……但我记不清是哪一条了。”
她闭上眼,努力催动体内的血脉之力,指尖的白光微微闪烁,试图与周围的禁制产生更深的共鸣,但效果甚微。
她的额头渗出细汗,显然极为吃力。
楚鱼没有催促,她走到岔路口,目光扫过三条甬道入口的地面、墙壁以及顶壁。
虽然神识受限,但凭借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和对阵法基础的理解,她仔细观察着那些几乎微不可查的细节。
突然,她目光定格在最右侧那条甬道的入口处。
那里的墙壁上,覆盖着一层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暗绿色苔藓。
而在中间和左侧的甬道口,则没有。
“阿阮。”楚鱼开口道:“你看那苔藓。”
阿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先是疑惑,随即眼中猛地一亮。
“是了!先祖提过,‘生路有痕,死路绝迹’!这‘幽隐苔’只生长在有微弱气流和灵力循环的地方,死路是绝对封闭的,不可能长出此物!右边这条是生路!”
她感激地看了楚鱼一眼,若非楚鱼心细,她不知还要耗费多少时间和心力去尝试。
两人转入右侧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