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独狼的狂笑与宣言,如同惊雷炸响在法则之海的边缘,让所有滞留原地的修士瞬间红了眼。
“混元传承!归墟之门!”
“老鬼你敢!”
“拦住他!”
烈无双目眦欲裂,不顾伤势,再次强行催动赤阳真火,化作一道火流星,疯狂冲向漩涡方向。
哪怕被法则乱流撕扯得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
他绝不能容忍最大的机缘被这老鬼独吞。
燕云宗赵姓青年脸色铁青,剑诀引动,身随剑走,化作一道缥缈青烟。
竟是以精妙的身法在法则缝隙间穿梭,速度竟比烈无双还要快上一丝。
林家林雪大吼一声,手中赤红宝珠爆发出刺目光芒。
一道凝练的火线绕过几道狂暴的法则乱流,直射黑袍独狼后心。
她竟是不惜代价,也要干扰对方。
独眼大汉更是直接,咆哮着掷出鬼头大刀,刀罡撕裂沿途脆弱的法则丝线,悍然劈向石台。
其他修士也各施手段,符箓、法器、秘术的光芒在法则之海中此起彼伏。
虽然大多在半途就被狂暴的法则湮灭,但也给黑袍独狼带来了不小的干扰和压力。
这一刻,在巨大的利益和生死危机面前,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联手,目标只有一个——阻止黑袍独狼关闭归墟之门。
然而,黑袍独狼既然敢如此嚣张,又岂会没有防备?
面对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他阴恻恻一笑,手中青铜符钥光芒更盛,与归墟之门的共鸣达到顶峰。
那扇由纯粹法则凝聚的光门骤然爆发出强大的吸力,将石台周围小片区域的法则暂时稳定下来,形成了一道相对安全的屏障。
“轰轰轰——!”
烈无双的火流星、赵姓青年的剑气、林雪的火线、独眼大汉的刀罡……绝大部分攻击撞在这道临时稳定的法则屏障上。
皆被其蕴含的浩瀚伟力轻易抵消、弹开,难以寸进。
唯有楚鱼。
她在众人发动攻击的刹那,便已计算好了路径。
她没有选择正面强攻那法则屏障,而是将自身混元灵力模拟成与屏障边缘一处微弱“空间褶皱”同频的波动。
身形如同游鱼般,险之又险地贴着屏障边缘。
在攻击爆发的光芒和能量乱流的掩护下,瞬间突破了最后数十丈的距离,同样踏上了那座古朴石台。
“什么?!”
“她怎么也上去了?!”
这一幕,让所有正在攻击的修士再次震惊。
他们拼尽全力都无法撼动的屏障,这女修竟然如此轻易就上去了?!
黑袍独狼脸上的得意笑容也瞬间僵住,猛地转头,死死盯住突然出现在石台上的楚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暴怒。
“你?!”
楚鱼脸色苍白,嘴角血迹未干,强行突破让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但她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与黑袍独狼对视,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独狼道友,想吃独食,恐怕没那么容易。”
石台之上,空间有限。
归墟之门近在咫尺,散发着诱人的混沌光芒。
门外,是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打破屏障冲进来的众多修士。
门内,是未知的机缘与危险。
而台上,只有楚鱼与黑袍独狼两人。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好好好!”
黑袍独狼怒极反笑,周身那层稀薄黑光剧烈波动,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没想到老夫算计一世,最后竟被你这个小丫头屡次坏了好事。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不再试图立刻关闭归墟之门。
有楚鱼在旁虎视眈眈,他根本无暇他顾。
必须先解决这个最大的变数。
他干枯的手掌猛地探出,五指成爪,指尖黑气缭绕,仿佛能撕裂神魂,直接抓向楚鱼的天灵盖。
这一爪,快如闪电,狠辣无比,蕴含着他筑基七层巅峰的全力以及那诡异黑光的侵蚀之力。
面对这致命一击,楚鱼眼神一厉,不退反进。
体内混元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流火玄龟盾的光晕瞬间凝聚于身前。
同时并指如剑,指尖混沌色光华流转,后发先至,点向黑袍独狼的手腕要害。
“嘭!”
爪指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异响。
黑气与混沌光晕激烈碰撞、湮灭。
楚鱼身形微晃,只觉一股阴冷蚀骨的力量顺着手臂经脉侵蚀而来,流火玄龟盾的光晕剧烈荡漾,竟隐隐有被渗透的迹象。
这黑袍独狼的黑光,果然诡异。
但她那蕴含混元真意的一指,也同样让黑袍独狼手腕剧痛,黑光一阵紊乱,攻势不由得一滞。
两人甫一交手,便知对方皆是劲敌,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在狭窄的石台上展开了凶险异常的近身搏杀。
黑袍独狼身法诡异,爪影重重,黑气弥漫,专攻神魂与灵力核心,阴毒狠辣。
楚鱼则以混元灵力应对,时而化作柔水卸力,时而转为庚金锋锐,时而引动离火灼烧。
将五行生克与混沌演化运用得出神入化,虽修为稍逊,却凭借灵力特质和强大的神识,勉强与之周旋。
石台上身影翻飞,气劲四溢,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周围的法则屏障微微荡漾。
台下,烈无双等人看得心急如焚。
“他们打起来了!快!趁现在打破这龟壳!”
烈无双咆哮着,不顾伤势,疯狂攻击屏障。
赵姓青年剑光如雨,寻找着屏障的薄弱点。
林雪、独眼大汉等人也拼命攻击。
然而,那由归墟之门力量形成的法则屏障极其坚韧,短时间内难以破开。
“楚鱼姐,撑住啊!”
海宝珠在远处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握月华琉璃盏,却因实力不足,无法插手这等层次的战斗,只能干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