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源墟’,确系上古一处至关重要的木属性本源之地,后遭大劫崩毁,其核心区域被恐怖的‘破灭金煞’和紊乱的时空法则封锁,化为绝域。
然天地运行有常,每隔一定周期,其外围封锁会出现短暂松动,形成相对安全的‘窗口’,‘戊辰年’便是下一个窗口开启之年。
至于‘钥匙’……传闻乃是开启或稳定进入‘源墟’核心区域信道的信物,散落无踪。”
“那么,那些寻找预测资料的神秘势力,还有可能存在的血神教余孽,他们是想在窗口期进入源墟?”楚鱼追问。
“他们目的为何?源墟内除了危险的金煞和死寂,还有什么值得如此图谋?”
木老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哪些可以说。
最终,他缓缓道。
“源墟虽成绝地,但其内可能残留着上古那场大劫的真相,乃至……未曾彻底湮灭的‘青木本源’。
对于某些存在而言,无论是探寻上古秘辛,还是企图染指、污染那残存的本源以达成邪恶目的,都具有莫大吸引力。血神教……”
他冷哼一声。
“那群信奉血海邪神的疯子,最是贪婪于磅礴生机与古老力量。若他们真将目光投向源墟,必是为了进行某种需要海量生机与古老位格作为祭品的恐怖仪式。”
楚鱼心中凛然。
这与她和唐九萝的猜测完全吻合。
“至于星衍宗。”
木老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与复杂。
“当年确实掌握了一些关于源墟和‘钥匙’的关键信息,甚至可能拥有部分‘钥匙’碎片或仿制品。
‘璇玑’……她是我一位故人,亦是星衍宗最后一代杰出的寻脉使之一。她失踪前,曾执着于探查源墟真相,并坚信寻回散落的‘钥匙’,或许能化解或封印源墟中某种不断外溢的‘祸端’。
她留下的线索或遗物,很可能直指某处‘钥匙’碎片的下落,或者……源墟内部的某个关键节点。”
楚鱼心跳加速。
木老透露的信息,价值连城。
不仅证实了许多猜测,更指明了方向。
寻找“璇玑”遗物,或许就能找到一块“钥匙”碎片,或者获得关于源墟内部的宝贵信息。
“前辈需要晚辈如何协助寻找‘璇玑’遗物?”楚鱼主动问道。
木老看了她一眼。
“你手中的罗盘,带有星衍宗‘定星纹’痕迹,且与那截枯藤共鸣。这本身就是极佳的‘引子’。
老夫传你的‘乙木寻源禁制’,若配合你那特殊的乙木功法,或许能以此二物为基,在一定范围内,感应到与星衍宗核心传承或‘璇玑’个人气息相关的物品。”
他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有复杂星辰轨迹的深蓝色玉片,放在桌上。
“此物名为‘星衍残鉴’,是老夫当年与璇玑论道时,她赠予的信物,蕴含她一丝本源气息与星衍宗功法特质。你拿去,结合禁制与你的罗盘枯藤尝试感应。若能有所发现,立刻告知老夫。”
楚鱼郑重接过玉片,触手温凉,神识略微探入,便能感受到一种浩瀚、深邃又带着一丝悲怆寂寥的星辰气息,以及一缕极其微弱的、坚韧而清冷的女子气息。
这应该就是“璇玑”的气息了。
“晚辈定当尽力。”楚鱼将玉片小心收好。
“另外。”
木老语气严肃起来。
“仙城近日不太平,血神教阴影重现,城卫军戒备森严。你已被城卫军注意,行事需更加隐秘。感应遗物之事,切忌在人多眼杂或可能被监控之处进行。
若有异动或危险,可捏碎信符,但若非生死关头,莫要轻易动用,以免暴露此地。”
“晚辈明白。”
楚鱼点头,又想起一事。
“前辈,关于‘戊辰年’碎星海空间裂隙稳定期的确切预测……”
木老摇头。
“此事牵涉天机与复杂空间推演,便是当年的星衍宗,也需耗费大量资源与时间才能做出大致判断。
如今星衍宗道统已绝,更难获得精准信息。不过,老夫可告知你几个可能与此相关的线索。
一是仙城‘阵缘阁’阁主千机子,此人痴迷上古阵法与空间之道,或许有私下研究;二是守界者典藏司最深处的‘观星台’遗迹,那里或许残留着上古观测记录。
三是……碎星海边缘,有一个被称为‘观潮叟’的古怪散修,常年观测碎星海异动,或许有独到经验。但此三者,皆非易与之辈,接触时务必小心。”
楚鱼将这三个名字牢牢记住:“多谢前辈指点。”
木老不再多言,身形再次如水中倒影般微微晃动,逐渐淡化消失,只余声音袅袅。
“好自为之。莫要辜负了你的机缘,也……莫要步了璇珖的后尘。”
静室重归寂静,唯有那奇异香味缓缓飘散。
楚鱼在原地站立片刻,消化着今日所得的巨大信息量,心中既有拨开迷雾的清明,也有面对更宏大棋局的沉重。
她轻轻摸了摸怀中那枚温凉的“星衍残鉴”,又感应了一下储物袋中的罗盘与枯藤。
前路越发清晰,也越发险峻。
但有了更明确的目标和新的工具,她心中的斗志却愈发昂扬。
“璇玑遗物……钥匙碎片……戊辰窗口……血神教图谋……”
她低声重复着这些关键词,眼中光芒闪动。
“看来,接下来有的忙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袍,悄然离开古物修补坊,汇入外城午后的人流之中。
阳光正好,仙城依旧繁华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