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芒与册子微光交相辉映,册子封皮上,竟缓缓浮现出几个极其古拙、仿佛由星光凝聚而成的银色小字。
《星墟巡脉手札·残篇》
字迹一闪即逝,册子随即恢复原状,石子也重新变得灰白平凡。
楚鱼心头狂跳。
果然!
这册子和石子是一体的。
石子是“钥匙”,或者至少是激活册子的关键媒介之一。
《星墟巡脉手札》——这名字,几乎明示了其内容与探查“星墟”有关,而且是“巡脉使”的手札。
她尝试翻开册子,内页依旧空白。
显然,仅仅激活封面标题还不够,需要更彻底地“解锁”。
“需要特定的环境?特定的灵力配合?还是……需要集齐更多‘钥匙’碎片?”
楚鱼皱眉思索。
从封面仅显示标题来看,这册子的保密等级极高,恐怕不是简单用石子触碰就能完全打开的。
她将册子与石子小心分开,再次各自封存。
虽然未能阅读内容,但今日的发现已堪称巨大。不仅确认了物品的价值和关联,更得到了关键的线索——《星墟巡脉手札》。
这很可能就是“璇玑”当年探查青木源墟时记录下的笔记或心得。
其价值,或许远超一块“钥匙”碎片本身。
窗外传来梆子声,已是子夜。
楚鱼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今日接连使用禁制、感应、共鸣,消耗颇大。
她收起两件物品,撤去静室禁制,准备稍作调息。
刚走出静室,便见唐九萝的房门也正好打开。唐九萝一身夜行衣,似乎刚回来不久,身上带着淡淡的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
“有收获?”楚鱼问。
唐九萝点头,语气凝重。
“西区不太平。城卫军似乎抓到了血神教的几个外围信徒,连夜审讯,动静不小。
我回来时,感觉到不止一股隐蔽的神识在西区外围反复扫荡,像是在搜寻漏网之鱼。另外,”
她顿了顿。
“我接的一个护送药材商队回城的任务,途中遇到一伙劫匪,手法狠辣,不像普通劫修。
交手时,我从其中一人身上,感应到了一丝极其淡薄、但与李墨伤口残留的金煞之气有些相似的气息,只是驳杂许多。那人见势不妙,服毒自尽了,没留下活口。”
楚鱼眼神一凝。血神教活动加剧,金煞气息再现……多事之秋。
“我这边也有些发现。”
楚鱼将今日所得简要告知了唐九萝,略去了与石子共鸣的细节和册子标题,只说是找到了疑似与星衍宗有关的古物,需要进一步研究。
唐九萝听完,眼中也闪过一丝亮光。
“总算有了实质进展。不过,血神教和那金煞之事迫在眉睫,仙城气氛越来越紧张。我们需加快进度,但也更要小心。”
“我明白。”楚鱼点头,“册子与石子的秘密,非朝夕可解。
眼下,我们需双线并进。
你继续留意血神教与金煞线索,尤其注意是否有与‘戊辰年’或碎星海相关的动向。
我则一方面尝试破解册子,另一方面,或许可以开始接触木老提到的另外两个线索——阵缘阁千机子,和那个‘观潮叟’。”
唐九萝沉吟。
“千机子在仙城,相对容易接触,但此人难缠。观潮叟远在碎星海边缘,风险太大,且不易寻找。
我建议先尝试从千机子入手,或许能以阵法、禁制交流为名,旁敲侧击。
至于观潮叟,可先通过海家或黑市渠道,搜集关于此人的确切信息和近期动向,再作打算。”
“有理。”楚鱼赞同。
“明日我便去阵缘阁看看。你外出务必谨慎。”
两人又交流了几句,各自回房。
夜色深沉,仙城在结界微光下安然沉睡。
但楚鱼知道,这平静之下,寻找上古遗泽的,觊觎邪神之力的,维护秩序安宁的,各方力量正在加速碰撞、交织。
而她手中的《星墟巡脉手札》残篇与神秘石子,或许就是搅动这潭深水的一颗关键石子。
调息完毕,楚鱼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今日所有发现、推测以及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再次详细梳理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