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子眼睛一亮,明显来了兴趣。
“拿来看看!那帮家伙在空间推演和禁制封印上确实有些独到之处,可惜道统断绝,留下来的东西不多见了。”
楚鱼略作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灰白石子的封灵符箓,小心揭开一角,露出石子平凡的外表。
“便是此物。看似普通,但以特殊法门感应,内蕴一丝极其微弱的星辰寂灭之意,且与晚辈所得禁制残图似有渊源。
只是无论灵力还是神识,都难以深入探查,仿佛被一层强大的寂灭禁制封锁。”
她没有提及深蓝色册子,石子相对更不起眼,且已被她初步“共鸣”过,风险相对较小。
千机子接过石子,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注入灵力,而是将其放在掌心,闭上双眼,一股无形却浩瀚的神识波动缓缓笼罩了石子。
那波动并非强行冲击,而是无孔不入地感知着石子最细微的材质、结构、能量残留。
半晌,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凝重。
“有意思……真有意思。”千机子喃喃道。
“这绝非普通石头。材质……似石非石,似玉非玉,倒像是以某种星辰精粹混合了‘寂灭壤’炼制而成。
内部结构已彻底崩坏,灵性几乎湮灭,只剩下一点最本源的‘星核印记’和一层坚固的‘寂灭封印’。
这手法……确实是星衍宗顶级炼器师才可能有的水准,而且这‘寂灭壤’……传闻只在那‘青木源墟’绝地深处才有微量出产!”
他看向楚鱼,目光灼灼。
“小丫头,你这东西,来头不小啊!虽然现在就是个废品,但其炼制手法和材质本身,就价值不菲,更是研究星衍宗和‘源墟’的绝佳样本!你从哪儿弄来的?”
楚鱼心中暗喜,果然找对人了。
千机子不仅认出了星衍宗手法,更点出了“寂灭壤”和“青木源墟”。
“是晚辈从一处旧货摊偶然购得。”
楚鱼半真半假道。
“听前辈所言,此物竟与‘青木源墟’有关?晚辈对那处绝地也有耳闻,据说凶险万分,却不知其中还出产这等奇异材料。”
“哼,青木源墟,那可是上古大劫留下的疮疤,进去的十个有九个回不来。”
千机子将石子还给楚鱼,语气带着几分敬畏与向往。
“但越是凶险绝地,往往越藏有不可思议的宝物与奥秘。
这‘寂灭壤’便是其一,据说是被那‘破灭金雷’反复淬炼、生机尽灭后形成的极端土属性材料,蕴含寂灭道韵,是炼制某些特殊封印、防御或寂灭属性法器的极品材料,对研究‘破灭’‘终结’类法则也大有裨益。
星衍宗那帮疯子,当年肯定没少往里面跑!”
他踱回工作台,拿起一杯不知何时出现的灵茶灌了一口。
“你这石子,灵性已失,封印难破,研究价值大于实用价值。不过……你若肯割爱,老夫倒是愿意出个好价钱,或者,用一些你感兴趣的东西交换。”
楚鱼心中早有计较,立刻道。
“晚辈对此物也颇有研究兴趣,暂时不欲出手。不过,晚辈确实对‘青木源墟’,尤其是其外围空间裂隙的规律,以及可能存在的安全进入方法,很感兴趣。
不知前辈这里,可有相关的古籍记载,或……近期关于‘戊辰年’碎星海空间异动的观测推演资料?”
她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千机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重新打量了楚鱼一番,忽然笑了,笑容却有些意味深长。
“小丫头,野心不小啊。打听‘戊辰年’和碎星海空间异动……怎么,你也对那‘源墟’里的东西感兴趣?还是说……听到了什么风声?”
楚鱼面不改色:“晚辈只是好奇。前辈既然精研空间阵法,对此等天地异象,想必有所关注。”
千机子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挥了挥手,工作台上几枚玉简飞起,落入楚鱼手中。
“这几枚玉简里,是老夫收集的关于碎星海历史空间紊乱记录、以及一些上古流传下来的空间裂隙周期性推测理论,都是些大路货色,算不上精确预测。至于‘戊辰年’……”
他顿了顿。
“老夫确实私下做过一些推演,结合近百年观测数据,认为下一个较大的稳定窗口期,很可能出现在明年仲夏至季秋之间,但具体时日、方位、持续时间,变数太多,无法确定。便是老夫,也不敢断言。”
明年仲夏至季秋。
与木老提到的“戊辰年”窗口期吻合,时间范围更加具体。
楚鱼强压激动,收好玉简,躬身道:“多谢前辈赐教!不知这些资料……”
“送你看了。就当是结个善缘。”
千机子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研究狂人的模样,坐回工作台后,摆弄起另一块奇特的矿石。
“小丫头,看你也是个肯钻研的。提醒你一句,青木源墟那地方,不是你现在能碰的。
就算知道了窗口期,没有足够的实力、特殊的信物、以及应对金煞和时空紊乱的手段,进去也是送死。还有……”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最近打听这事的人,可不止你一个。仙城的水,深着呢。好自为之吧。”
这便是送客了。
楚鱼知趣地再次道谢,退出了“天机室”。木门在身后无声闭合。
走在阵缘阁外的街道上,阳光明媚,楚鱼的心却难以平静。
今日收获巨大。
不仅从千机子这里得到了关于“戊辰年”窗口期更具体的时间范围,更确认了灰白石子与“青木源墟”、“寂灭壤”的关联,还获得了基础的空间裂隙资料。
千机子最后的提醒也印证了她的猜测——多方势力都在关注此事,仙城暗流汹涌。
“接下来,一边研究这些资料,一边尝试破解《星墟巡脉手札》。同时,让九萝和宝珠帮忙留意关于‘观潮叟’的信息。”
楚鱼心中规划着,“必须在窗口期到来前,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她摸了摸储物袋中的玉简和那两件古物,眼神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