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碎星海外围‘星罗群岛’中的‘龟背岛’,在岛上最大的那棵‘星斑铁木’树干上,以特定手法留下印记和信息,他自会设法联系。手法就在这玉简中。”
楚鱼神识探入玉简,里面果然记录了一种以星辰灵力勾勒特定符号的隐秘手法,以及龟背岛和星斑铁木的具体描述。
“立春之后……龟背岛……”
楚鱼记下信息。
明年立春,距离现在还有数月时间,倒是与“戊辰年”窗口期的时间段有所重叠。
观潮叟需要“定魂星砂”应对重要观测,这观测是否就与“戊辰年”碎星海的空间异动有关?
“另外,”海宝珠最后补充,语气带上几分无奈。
“白长老让我带话给姐姐,说近日仙城颇不太平,暗处眼睛很多。姐姐你修为突破,又常外出,恐已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注意。
白长老建议,若无必要,姐姐近期最好深居简出,多在别院内活动。家族也会加强别院附近的暗哨警戒。”
这既是保护,也是一种婉转的告诫。
海家注意到楚鱼可能被盯上了,并且希望她不要在外惹出麻烦,牵连家族。
楚鱼心中了然,点头道:“多谢白长老关心,也多谢宝珠你告知这一切。我会谨慎行事。”
海宝珠见她听进去了,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往日几分俏皮。
“那就好。姐姐安心在院里钻研符道便是,需要什么材料或消息,尽管跟我说。至于外面那些魑魅魍魉,自有城卫军和守界者去头疼。”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近况,海宝珠便起身告辞。
她来去匆匆,显然也是顶着压力前来传递这些敏感信息。
送走海宝珠,唐九萝从屏风后转出。
“海家待你不薄。”唐九萝看着楚鱼手中的“海渊令”和玉简。
“尤其是这位宝珠少主,可谓推心置腹。”
“嗯。”楚鱼轻轻摩挲着海渊令。
“情谊我记下了。但前路凶险,海家亦有其立场与难处,我们终究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于外援。”
“自然。”唐九萝道。
“观潮叟这条线,倒是个机会。‘定魂星砂’……我似乎在哪本杂记里见过描述,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星辰坠落产物,据说只出现在某些特定的、曾发生过大规模星辰陨灭的古战场或绝地。”
“青木源墟……”楚鱼若有所思。
“那地方被‘破灭金雷’轰击,是否也算一种星辰陨灭的灾难现场?或许那里就有‘定魂星砂’出产?
观潮叟需要此物应对观测,是否说明他观测的目标,具有极强的心神侵蚀或空间乱流?”
线索似乎又隐隐指向了那片绝地。
“接下来如何?”唐九萝问。
楚鱼沉吟片刻。
“先等木老回复。若他能提供破解手札之法,我们便集中精力于此。若不能,或回复需时,我们便双线进行。
一边继续提升实力,搜集碎星海与‘定魂星砂’情报;一边开始为立春后接触观潮叟做准备。龟背岛在碎星海外围,虽也危险,但比直接去听潮崖要稳妥些。”
“至于那些暗处的眼睛……”
楚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们不敢进海家别院撒野。我们近期便依白长老所言,深居简出,正好趁此机会,将新得的资料消化,符道与禁制再上层楼。待我们准备充分,主动出击之时,再看他们还能藏多久!”
她收起海渊令和玉简,走到窗边,望向院墙之外。
仙城依旧繁华,结界光芒流转不息。
但楚鱼知道,平静之下,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而她和唐九萝,便是网中挣扎的鱼,也是……可能撕破这张网的刀。
突破筑基七层,得了海宝珠的关键信息与信物,前路虽险,却也并非全无光亮。
她转身,对唐九萝道。
“闭关数日,我要将突破所得彻底消化,并尝试绘制几种更高阶的符箓。你也巩固一下修为,若有关于‘定魂星砂’或龟背岛的更多消息,随时告知。”
“好。”
两人各自回房。
静室中,楚鱼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再次取出了那本深蓝色的《星墟巡脉手札》和灰白石子。
她将石子轻轻放在手札封面,注入一丝模拟“璇玑”气息的星辰灵力,同时运转“乙木寻源禁制”,试图以更强的神识和更深的理解,去触碰那层层叠叠的隐匿禁制。
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晰了。
那些星辰轨迹般的银色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流转着,仿佛一个微缩的星空在自行运转。
禁制的核心,似乎需要一种特定的“星辰韵律”或“本源共鸣”才能解开,而非简单的灵力冲击或符文破解。
“或许……真的需要完整的‘钥匙’,或者,身临其境,在那片与手札内容相关的星空或绝地之下?”
楚鱼思索着,收回了试探。
她将希望暂时寄托于木老的回复上。
数日后,楚鱼正在静室中尝试绘制玄阶中品的“五行遁甲符”,院门禁制微动,江嫣的声音在外响起,带着一丝紧张:
“前辈,门外有一位自称‘木老仆从’的老者,说是奉主人之命,给您送一件东西。”
楚鱼笔尖一顿,符纸上的灵光差点溃散。
她迅速稳定心神,完成最后一笔,将符箓收起。
木老的回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