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荆棘并非实体,却对污秽能量有着极强的排斥、束缚和净化效果!它们疯狂生长,缠绕向那些入侵的“逆序猎犬”!
猎犬们显然没预料到这种攻击方式。它们对能量攻击的抗性,似乎对这种介于能量与“概念”之间、更偏向“净化”与“生命抑制”的荆棘效果不佳!荆棘缠绕上它们的肢体,立刻发出“嗤嗤”的灼烧声,暗影甲壳被净化出白痕,紫黑色粘液被迅速蒸发!更麻烦的是,荆棘带有强大的束缚力,严重限制了它们鬼魅般的速度!
“好机会!”墨渊眼中精光爆射,趁机爆发,剑招变得越发凌厉狠辣,专攻被荆棘束缚后露出的破绽。其他队员也精神大振,纷纷改用实体弩箭、特制破甲矛等武器,配合荆棘的束缚,发动反击。
一时间,猎犬的攻势被遏制,甚至有一头被墨渊抓住机会,一剑刺入其巨口深处,搅碎了内部疑似能量节点的结构,哀嚎着化为飞散的暗影。
然而,这些“逆序猎犬”的狡诈远超预期。剩余几头见势不妙,竟不再纠缠,发出几声短促尖锐的、仿佛信号般的嘶鸣,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如同来时一样迅捷,瞬间没入周围的阴影和岩缝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战斗突然开始,又突然结束。前哨一片狼藉,能量屏障几近崩溃,一名队员重伤,多人轻伤。
墨渊没有追击,他知道追不上。他脸色铁青,蹲下身检查那头被击杀的猎犬残骸。残骸正在快速消融,化为一种粘稠的、散发着冰冷信息的紫黑色流体。
“它们在收集数据。”墨渊的声音冰冷,“试探我们的防御手段,收集‘净焰’和荆棘之域的信息。这些是新品种,专门针对能量攻击和可能出现的净化力量。‘网’……进化得很快。”
他将这个发现和猎犬的残骸样本(用特制容器封存)紧急传回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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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点“静思之间”内,气氛比前线更加凝重。
守碑人、玄臻、林晚、山魈围在能量沙盘前,沙盘上根据墨渊传回的数据,模拟出了“逆序猎犬”的大致结构和能量特性。
“‘能量解构’攻击,高能量抗性,超常速度与隐匿能力,明显的战术智能与数据收集倾向……”玄臻念着分析报告,眉头紧锁,“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衍生物了,更像是‘网’根据之前与我们交手的经验,‘订制’出的特种作战单位。它把我们的战术和力量特性,都考虑进去了。”
“而且它们出现得如此准准,直扑墨渊小队的前哨。”林晚指尖点在沙盘上“衡位站”的位置,“‘网’不仅知道墨渊小队在那里,似乎还对‘衡位站’有一定程度的监控。那些被净化的节点,恐怕不仅仅是‘能量泵站’,也是它的‘耳目’。”
山魈抚摸着胸口的烙印,沉声道:“我的烙印能感觉到,那些被净化的节点区域,地脉能量流动确实通畅了一些,但同时也多了一种……很隐晦的‘监视感’。就像疏通了一条淤塞的河道,但河水本身却被染上了不易察觉的颜色。”
“我们清除它的‘终端’,它就放出更棘手的‘猎犬’来侦察和反制。”守碑人叹了口气,“这场战争,正在从力量的碰撞,转向情报、适应与反制的较量。‘网’的学习和调整速度,令人心悸。”
“灰烬新领悟的‘荆棘之域’暂时克制了猎犬,但下次它们再来,恐怕就会携带针对‘荆棘’的抗性或破解手段。”玄臻分析道,“我们必须加快‘青霖’研究的步伐!如果能掌握更多上古节点复苏和净化的奥秘,或许能获得更根本、更难以被简单针对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与密室中“青霖种核”保持深度连接的林晚,忽然睁开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一丝奇异的神色。
“守碑人,玄臻……我想,我可能发现‘青霖’需求的一部分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激动。
“什么?”众人立刻看向她。
“不是单纯的能量,也不是特定的频率。”林晚组织着语言,“是‘联系’……或者说,‘网络恢复度’。我的‘镜心’在与‘青霖’深层共鸣时,能隐约感知到它内部一个极其微弱的‘渴望’——它渴望感受到其他‘同源节点’的稳定存在和正常运转。就像一棵树,需要知道森林还在,才能安心生长。我们净化外围节点,为它提供了‘养分’,但更重要的,或许是……‘消息’。其他节点(哪怕是被囚禁的)仍然‘存在’并试图‘呼应’的消息,以及我们与‘衡位站’建立联系,证明上古网络‘修复’行动开始的消息。这些‘消息’本身,就是它复苏的重要动力!”
这个发现角度刁钻,却直指核心!
“所以,它之前复苏加速,不仅仅是因为净化节点提供的能量,更是因为感知到了其他节点的‘躁动’和我们行动的‘信号’?而现在进入平台期,是因为……‘消息’不够了?或者,它需要更明确的、关于网络整体状况的‘好消息’?”玄臻迅速理解。
“很可能。”林晚点头,“而且,我怀疑‘青霖’的完全复苏,可能需要它重新接入一个至少部分恢复功能的‘地枢’子网片段。单靠它自己,或者仅仅是我们提供的滋养,恐怕难以恢复到真正具有战略价值的程度。”
这就将“青霖”的复苏,与修复上古网络、解放其他节点、乃至激活“衡位站”等设施的任务,更紧密地绑定在了一起。
“荆棘虽利,终需植根沃土;青霖萌发,渴盼林海回春。”守碑人缓缓吟道,眼中重新燃起深邃的光芒,“我们不能再孤立地看待每一个发现和行动了。净化节点、联系‘衡位站’、复苏‘青霖’、探索‘天垣’深处、解读星轨盘……所有这些,都是修复这张破碎星图的不同线条。我们必须有一个更宏大的、将它们串联起来的战略构想。”
猎犬的利齿已现,昭示着“网”的进化和威胁。而荆棘的萌发与青霖的渴求,则指明了他们可能的前进方向——不再满足于零敲碎打的防御与反击,而要向着修复世界根基的宏大目标,迈出更坚定、也必然更艰难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