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白家别墅。
茶台上的普洱已经泡到第三道,汤色寡淡。
唐世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他不动声色地取出。
屏幕上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码头事了。」
他眼底寒光一闪,随即恢复平静。
将手机放回口袋,缓缓起身,
爸,时候不早了,
您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白爷撑着膝盖站起来,肥胖的身躯微微摇晃,
我送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玄关。
就在唐世荣伸手去够门把手的瞬间,
突然转身——
一柄匕首精准捅进白爷心窝。
白爷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
他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玄关的青瓷花瓶,花瓶砸在地上碎成几片。
白爷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刀柄,
先是瞪圆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像要说什么。
随后他脸上的惊愕慢慢褪去,嘴角竟然扯出一丝笑。
阿荣...
你藏得够深的......
他咳嗽着,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码头那帮人叫你软饭男的时候...我就该想到...
他的右手艰难地抬起来,
食指颤抖着指向唐世荣,却在举到一半时突然僵住。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自嘲的神色,手臂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垂落。
我早该...
白爷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最后的尾音淹没在血泊里。
岳父大人,你早该料到的...
唐世荣站在原地,眼里闪过一丝悲伤,转而又变得异常坚定,
这两年,我每天都在幻想着这一时刻。
我只是...
他蹲下身体凑到白爷耳边,
想要亲手拿回自己的尊严。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眼瘫倒在血泊中的岳父,整了整西装领口,推开房门。
门外,白爷的心腹保镖垂手而立。
唐世荣朝他摆摆手,“处理干净。”
保镖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拎着准备好的汽油桶走进屋内...
夜风拂过庭院,
唐世荣在迈出大门时忽然驻足。
他回头看了眼这座曾带给他无尽耻辱的白家别墅,
闭上眼,耳边仿佛又随风飘来妻子的嘲笑声——
“你这个窝囊废,
我在外面找男人怎么了,没有我白家......”
唐世荣睁开眼,
面无表情地跨过大门台阶,钻进了停在一旁的黑色奔驰。
引擎轰鸣中,后视镜里映出别墅窗口突然蹿起的火光。
——
南门菜市·地下赌档
深夜的菜市场早已收摊,只剩下几盏昏黄的灯泡在风中摇晃。
大勇一脚踹开赌档的暗门,三十多号人鱼贯而入。
都他妈靠边站!
水生扯着嗓子朝赌客们吼了一声,手里的钢管敲在赌桌上,
没你们的事!
赌客们吓得缩到墙角,
看场子的长手带着七八个马仔冲了出来,
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大勇和水生对视一眼,连话都懒得回,直接扑了上去。
大勇和水生对视一眼,同时扑了上去。
长手冷笑一声,双臂一展,通背拳的架势瞬间拉开。
他右臂如鞭子般甩出,拳头带着破空声直取大勇咽喉。
大勇仓促侧头,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水生从侧面切入,却被长手左臂一个回抽逼退。
那手臂像没有关节的软鞭,突然变向抽向水生肋部。
水生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通背拳讲究放长击远,
长手活动着脖颈,今天让你们开开眼。
他突然进步,双臂如两条钢鞭连环抽打。
大勇勉强架住一记劈挂,小臂顿时青紫一片。
水生瞅准空隙近身,却被长手一个回马鞭扫中肩膀,踉跄着撞翻了两把椅子。
大勇吐掉嘴里的血沫,朝水生使了个眼色。
两人突然改变战术,一左一右同时进攻。
长手双臂舞得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