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腹部也已能明显看出隆起的弧度,像揣着个温暖的小西瓜。
她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
小雪紧紧挨着她,小手被阿珍牵着,好奇地看着工人们忙碌。
眼前的三层小楼主体已经完工,气派的院子轮廓初现,连车库的位置都规划好了。
工人们正在里面紧张地进行水电管线的铺设安装,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
阿旺拄着拐杖,单脚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嫂子,你看,进度快得很!
水电搞完,瓷砖一贴,再通通风,保证能在过年前搬进来!
湛哥回来,正好住新家!”
阿珍点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新房上,
那里将是她和李湛,还有未出世孩子的新起点。
但她的眼神随即闪烁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转身轻声问阿旺,
“阿旺,中午…
村口来的那几个人…是不是…?”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阿旺心里一紧,但脸上笑容不变,语气轻松地宽慰道,
“嫂子,你别多想!
就是县里计生委那帮人,例行公事下来转转,想着能不能捞点外快。
咱们手续齐全,他们挑不出毛病。
就算真有点小问题,大不了塞点钱也就打发了,没事的!”
他刻意淡化了事情的严重性,不想让怀孕的嫂子担惊受怕。
阿珍听了,没再追问。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作为李湛的女人,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最近她明显感觉到,周围似乎总有一些陌生的面孔在留意她家,
虽然不露痕迹,但那种被隐隐关注的感觉挥之不去。
自己男人在外面做什么营生,她大致清楚,风光背后必然树敌不少,
有仇家寻过来也不意外。
但她内心深处相信李湛,相信他绝不会让自己和孩子处于真正的险境,
肯定早就做了周密的安排。
于是,她将那份不安压了下去,不再提这事。
她紧了紧牵着的小雪的手,脸上重新露出温婉的笑容,
“嗯,没事就好。
明天我们再去县里一趟,把看好的冰箱、电视那些家电定下来,
让他们到时候一起送过来,这个年就更像样了。”
说完,她牵着小雪,
转身朝着不远处现在居住的李家老宅走去。
她们在这个宁静的村落已经住了三个月,渐渐习惯了这里慢节奏的恬静生活。
除了冬天比广东冷些,需要穿得更厚实之外,
其他一切都让她感到安心和舒适。
回到老宅院子里,
李湛的母亲正在屋檐下熟练地切着冬笋,准备晚上的菜肴。
李父则在厨房门口,把一只刚杀好的土鸡扔进翻滚的锅里,浓郁的香气已经开始弥漫。
李母一抬头看到阿珍和小雪回来,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她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性子安静、模样又俊俏的儿媳,
尤其是现在还怀着李家的骨肉。
“阿珍回来啦?
快,这边坐,别站着,累着了。”
李母忙不迭地招呼阿珍到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嘴里忍不住唠叨起来,
“阿湛这个衰仔也真是的,把你丢在这里一下就三个月,
中间也不晓得跑回来看看你,这都快过年了…”
阿珍笑着打断婆婆的埋怨,
“妈,阿湛那边事情多,走不开的。
再说,不是马上就要过年了嘛,他也快回来了。”
她这声“妈”叫得自然又亲热。
李父在一旁接口道,
“他回来正好,新房也弄好了,刚好一家人都搬过去,过个热热闹闹的年!”
他说着,看向跟着进来的阿旺,
“阿旺,马上开饭了,
你去后山叫你师父过来一起吃,今天炖了鸡。”
“好嘞,叔!”
阿旺答应一声,拄着拐杖,熟练地穿过老宅的后门,
朝着师父李长生居住的方向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小山村染上一层暖金色,
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祥和。
然而,在这份宁静之下,
暗夜的危险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