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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天下午的东莞也在上演着一出好戏...
东莞市区,
刘家豪宅。
窗外,狂风卷着暴雨,
抽打着刘家别墅庭院里精心修剪的草木,发出阵阵呜咽。
书房内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宁静。
恒温恒湿系统让空气保持干爽,
昂贵的红木家具散发着沉静的微光,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水墨,
唯一的声响是角落里一座古董座钟发出的、规律而沉稳的滴答声。
刘天宏穿着藏青色的家居服,靠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里,
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县志,似乎读得入神。
灯光从他侧上方洒下,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
也照亮了他鬓角新添的、几丝不甚明显的白发。
他比两个月前看起来清瘦了些,
但那种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却沉淀得越发厚重,
只是眼底深处,偶尔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阴鸷。
管家老金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来,
手里托着一个紫檀木的小托盘,上面放着一把造型古朴、泥料纯正的紫砂壶。
他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走到书案旁,将托盘轻轻放下。
“老爷。”
老金的声音不高,带着一贯的恭敬。
刘天宏的目光从书卷上移开,落在那个紫砂壶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抬眼看老金,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
“黄江的太子辉,托人送来的。”
老金言简意赅,
“送壶的是南城做建材的陈董,说是太子辉得了个小玩意儿,自己用着可惜,
听闻您雅好此道,借花献佛,请您品鉴。”
刘天宏放下书,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
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哦?太子辉……”
他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知道他,以前是黄江镇的话事人,后面投靠了那个姓李的。
他怎么找到我头上了?
难道不知道我跟姓李的什么情况?
而且我和他,也似乎没什么交情。”
“是。”
老金垂手而立,“所以,事出反常。”
“你怎么看?”
刘天宏问,目光重新落回那壶上,仿佛真的在鉴赏。
老金知道,老爷问的不是壶。
他微微吸了口气,将早已梳理好的信息和判断,清晰而低缓地道出,
“壶是清末老壶,名家之后,路子干净,价值不低。
送礼的方式,也讲究,通过陈董,不算冒昧。”
他先定了性——
对方姿态摆得很正,不是挑衅,是有事相求。
“我接到东西后,让人侧面打听了一下。”
老金继续,
“太子辉那边最近很平静,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事。
倒是原来虎门的那个话事人白沙强刚从泰国回来。
他一向跟太子辉交好,也许...
是他从泰国带回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他们当时投向李湛,也是逼不得已。
那时候李湛扛着周家的大旗把几个镇的话事人打的落花流水,
他们也是逼不得已...”
刘天宏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
老金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不变,
“东莞这潭水,自从李湛去了泰国,面上是蒋文杰在管着。
但底下……
一直有风声,说李湛在泰国惹上了地头蛇,日子不好过。
那边地头蛇好像还针对李湛设立了悬赏令,现在都没撤销...”
他顿了顿,
“泰国那边,咱们的人递回来的消息也模糊,
只说那边最近可能有大事,各方都在动。
李湛本人…
很久没有确切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