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站定,看着扑来的白沙强,眼神冰冷。
他没有闪避。
在白沙强的刀锋即将临体的刹那,
李湛左脚猛地向前踏出半步,
身体微微一侧,险之又险地让刀锋贴着胸前划过。
同时,他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
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精准地叼住了白沙强持刀的手腕!
白沙强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死死箍住,
剧痛传来,砍刀再也握不住,“当啷”落地。
李湛手臂发力,猛地向下一拗!
“啊——!”
白沙强惨叫,手臂被反关节拧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弯腰。
李湛的右膝,在这一刻,如同蓄满力量的强弓射出的箭矢,
带着全身的重量和冲劲,狠狠向上撞去!
目标——白沙强的面门!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白沙强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的脸猛地后仰,鼻梁骨瞬间粉碎,鲜血混合着牙齿和唾液狂喷而出!
整个人被这一膝撞得双脚离地,向后仰倒!
李湛松手。
白沙强壮硕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重重摔在地上,
满脸鲜血,意识模糊,只剩下身体无意识地抽搐。
东莞曾经的一方枭雄,太子辉叛乱的核心,
虎门之虎——白沙强,在李湛面前,竟连一个照面都走不过。
这本不该是他的真实水平。
当李湛如鬼魅般现身的那一刻,
他最近所有的上蹿下跳、精心串联,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弟兄们被摧枯拉朽击溃的惨状,更让他提前看清了自己注定的结局。
心气已丧,胆魄尽失。
此刻他能挥出的,连平日三成的实力都不到。
李湛缓缓收势,站直身体,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自始至终,他的呼吸甚至都没有变得急促。
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广场上,一片死寂。
那些退到一边的叛军,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看着倒地不起的白沙强、狂狮、鬼蝠,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屹立场中的男人,
所有人都在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跟着冲上去,
心中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都被无边的恐惧碾得粉碎。
一百多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纷纷跪倒,匍匐在地,头都不敢抬。
何振坤、火炮明、陈金发三人,更是面无人色,
浑身抖如筛糠,跟着跪了下去,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阳光依旧炽烈,炙烤着广场。
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恐惧,却让温度仿佛下降了许多。
李湛独自一人,站在跪倒一片的叛军之前。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凤凰城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色凤凰标志。
东莞的天,从来没有变过。
是有些人忘了,
这片天,是谁打下来的,又是靠什么撑起来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如同律令,传遍寂静的广场:
“蒋哥。”
“在,湛哥。”
蒋文杰躬身。
“清点名单,按规矩办。
首恶,明正典刑。
附逆者,依情节轻重处置。
被裹挟者,甄别后,或留用察看,或驱逐出东莞。”
“是。”
“现在,带人把各处清理干净,恢复秩序。
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杂音。”
“明白!”
李湛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白沙强。
“把他们带进去。”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迈步,
向着凤凰城那扇缓缓打开的、象征着权力与秩序的大门走去。
大牛默然跟上,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覆盖在那些跪地不起的叛徒身上。
一个时代结束了。
另一个更加稳固而全新的时代,在这血与火的洗礼后,正式降临。
——
傍晚六点。
东莞长安镇,凤凰城夜总会顶层办公室。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
将房间染成一片暖金色,与室内冷冽的灯光交织,形成一种奇异而威严的氛围。
办公室中央宽大的真皮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