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汉州,柳德海书记家的书房。
徐天华坐在熟悉的沙发上,面前的清茶氤氲着热气。
他此次来省城汇报工作,不可避免地谈到了最近东江乃至省里的一系列风波,自然也提到了赵建华被省纪委带走调查的事情。
“老领导,赵建华这件事,来得有些突然。”
徐天华语气平稳的说道:“他在东江政法系统经营多年,我接任政法委书记的时候,也确实察觉到一些遗留问题盘根错节,处理起来需要时间和契机。”
“只是没想到,最终会以这种方式被揭开。”
徐天华的话语很谨慎,既表明了自己对某些情况并非一无所知,又没有丝毫表露对赵建华个人的同情或对调查本身的不满。
他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并将目光投向柳德海,观察着老领导的反应。
柳德海端坐在对面,手里盘着两枚光滑的核桃,发出细微而规律的摩擦声。
他听完徐天华的话,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既没有对老部下落马的痛心疾首,也没有对赵紫寅此举的愤懑不平。
柳德海的表情更像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后的淡然,一种超越个人得失的平静。
“天华啊,我们执掌权力,为的是治国安邦,造福百姓。”
“这权力是人民赋予的,一丝一毫都不能用于谋私。”
“谁要是把这个根本忘了,把手伸向了不该伸的地方,那他就是我们队伍里的蛀虫,是必须清除的毒瘤。”
柳德海没有直接回应赵建华的名字,而是首先定下了一个极高的政治基调。
他目光平和地看着徐天华,继续说道:“赵建华,以前在东江工作,确实做出过一些贡献,组织上是肯定的。”
“但是,功是功,过是过。”
“功过不能相抵。”
“如果他真的在任职期间,利用职权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那么,无论是谁提拔的他,无论他是什么时候犯的事,只要证据确凿,就必须受到党纪国法的严惩。”
“这没有任何情面可讲,也不应该讲任何情面。”
柳德海的话语斩钉截铁,充满了原则性。
仿佛赵建华只是一个普通的违纪干部,与他柳德海并无任何私人渊源。
“老领导,我明白。”
徐天华郑重地点了点头道:“纪律面前,人人平等。”
“这一点,我始终牢记。”
柳德海微微颔首,对徐天华的态度表示认可。
“省纪委对赵建华的问题进行立案调查,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是正常的执纪执法工作。”
“我们作为党员领导干部,特别是主要领导干部,对此必须要有清醒的认识和坚定的态度。”
“不仅要支持,更要举一反三,深刻反思,自查自纠。”
柳德海放下手中的核桃,身体微微前倾。
“这件事,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以说是再次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永远在路上,任何时候都不能有丝毫松懈。”
“它提醒我们,要不断地自我净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
“也只有这样,我们的党才能永葆生机活力,我们的事业才能行稳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