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这之前,先让几位顾问陪二位喝一杯?”
“她们可都是久仰二位市长的大名呢。”
六个女子立刻围了上来,莺声燕语,酒香混合着香水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包间。
张文舟被一个二毛国女子搂着胳膊,女子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张市长,我敬您,您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领导。”
“哈哈,会说话!”
张文舟哈哈大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方总,你们公司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方诗雨趁机又递过去一个文件袋道:“张市长,这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
“听说您女儿明年要出国留学?”
“这里面是一些国际教育机构的资料,还有……一点赞助费,希望能帮上忙。”
张文舟接过文件袋,掂了掂分量,笑容更盛道:“方总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
刘向东和张文舟左拥右抱,谈笑风生,完全不见了常委会上的严肃模样。
方诗雨看着这一切,心里冷笑。
什么常务副市长,什么常委副市长,本质上都是男人,是官员。
男人好色,官员贪财,抓住这两点,就没有搞不定的。
“刘市长,关于项目贷款担保的事,您看……”
刘向东搂着一个高卢国美女,大手在女子腰上摩挲着,醉眼朦胧地说道:“方总啊,不是我不帮忙,是常委会的决定,不好办啊……”
“我们知道不好办,所以才需要刘市长这样的能人帮忙周旋。”
方诗雨又递过去一张银行卡道:“这里面是前期的一点辛苦费。”
“等项目成了,还有重谢。”
刘向东接过卡,随手塞进内袋,然后拍了拍方诗雨的手背道:“方总这么有诚意,我老刘也不能不表示。”
“这样吧,你们先按程序重新报材料,我这边……想办法在市长办公会上提一提,争取重新上常委会。”
“那就全靠刘市长了!”
方诗雨大喜,连忙又敬了一杯。
饭局一直持续到深夜,离开时,刘向东和张文舟都已经醉醺醺的。
方诗雨站在会所门口,看着远去的车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诗雨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秘书小声问道:“我听说这里的市委书记很厉害,万一被他发现……”
“发现?”
方诗雨冷笑道:“发现了又能怎样?”
“刘向东和张文舟是他的人,他们收了钱,玩了女人,就等于上了我们的船。”
“到时候,就算徐天华想动我们,也得先考虑考虑怎么保住他这两个心腹。”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道:“在这里做项目,就是要懂得借力打力。”
“白安国倒了,我们就找刘向东、张文舟。”
“如果哪天这两个人也靠不住了,我们就再找别人。”
“总有人,会为钱,为色,为权,为我们开口说话。”
车子驶入夜色,方诗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很多年前,刚入行时,带她的前辈说过的话。
“在这里做生意,要懂政治,但不要怕政治。”
“政治是虚的,利益是实的。”
“只要你能给出足够多的利益,政治就会为你让路。”
现在看来,前辈说得对。
东江这个项目,她一定要拿下。
十五亿的贷款,只要到手,公司便能赚的盆满钵满。
至于东江市损失多少,老百姓怎么办……那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
商场如战场,慈不掌兵。
同一时间,刘向东的车上。
车开出几个街区后,刘向东突然坐直身体,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
他从内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又拿出那个厚信封,一起递给副驾驶座上的年轻人道:“小陈,登记一下,封存。”
“是,刘市长。”
年轻人接过,熟练地装进证物袋。
另一边,张文舟的车里也在发生类似的一幕。
“老张,戏演得不错啊。”
开车的司机笑道,声音却是陈亮。
张文舟擦了擦脸上的口红印,苦笑道:“陈局,你就别取笑我了。”
“为了徐书记这个局,我老张今晚可是牺牲了色相。”
“牺牲色相?”
陈亮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道:“我看你挺享受的嘛。”
“享受个屁!”
张文舟骂了一句,随即正色道:“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方诗雨确实不简单。”
“你看她今晚那个架势,送礼送钱送女人,一套接一套,要不是徐书记提前打了招呼,一般人还真扛不住。”
“所以徐书记才要设这个局。”
“这种公司,不把他们的手段全部引出来,不把他们背后的人都挖出来,光是叫停项目治标不治本。”
“他们换个地方,换个名头,又能继续骗。”
“那我们现在……”
“按计划进行。”
“你们继续跟他们周旋,收集证据。”
“我们这边,已经开始调查他们的资金流向和海外背景了。”
“等证据链完整了,一网打尽。”
张文舟点点头,看向窗外。
他想起徐天华交代任务时说的话:“向东,文舟,这次要委屈你们当一回贪官了。”
“但只有你们贪了,对方才会放心把所有的牌都打出来。”
“我们要的,不是阻止一个项目,是打掉一个诈骗团伙,是给所有想来东江行骗的人一个警告。”
“这里,不是他们可以撒野的地方。”
当时他和刘向东都表了态道:“请书记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现在看来,这任务确实不容易。
既要收礼,又要演戏,还要把握分寸,不能让对方起疑,也不能真的越线。
政治这碗饭,真是不好吃。
车子驶入市委家属院,张文舟下车时,陈亮叫住他道:“文舟市长,今天的事情,除了徐书记、我、刘市长,还有专案组的几个核心成员,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你们的名声,组织会保护。”
“我明白。”
“为了东江,这点委屈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