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华站在墓前，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深深鞠了三个躬，将一束白菊轻轻放在墓碑前。
晚风吹过陵园的松柏，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像是在回应徐天华的鞠躬。
回程的车上，徐天华接到一个来自省城的号码。
“天华，我是陈继革。”
“缉毒案的情况我了解了，办得漂亮。”
“牺牲的同志，省政法委已经启动追授程序。”
“谢谢陈书记。”
“不用谢，这是应该的。”
陈继革顿了顿，然后说道：“另外，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省里正在筹备全省政法工作交流现场会，我考虑放在东江，你觉得如何？”
徐天华瞬间明白了这个提议的分量，全省现场会，意味着省政法系统各部门、各地市政法系统的一把手都会来东江。
这既是展示东江政法工作的平台，也是他徐天华在省里扩大影响力的机会。
“陈书记信任，东江一定全力以赴办好。”
徐天华回答得毫不犹豫道：“我们市公安局执法规范化建设，确实有些心得可以分享。”
“好，那就这么定了。具体时间，我让秘书跟你对接。”
陈继革话锋一转道：“对了，前几天跟黄副书记喝茶，他还提起你，说东江的干部有魄力，有思路。”
黄仕科？
徐天华心思百转，这位省委副书记兼汉州市委书记，是陈继革的西政校友，也是于满江看重的人。
“黄书记过奖了。”
“我们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声道：“不用太谦虚。”
“好好干，你的舞台，不止在东江。”
通话结束，徐天华握着手机，看向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舞台不止在东江，陈继革这句话，几乎是在明示了。
再联想到柳德海、穆青的消息，看来上面帮他说话的人可真不少啊！
徐天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一步入常！
这四个字，似乎越来越近了。
但他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仕途上的每一次飞跃，都不是凭空而来，而是无数铺垫，博弈和机缘共同作用的结果。
现在的他，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把东江的工作做到极致，做到让人无话可说。
至于省城的那些风云，该来的总会来。
车子驶入市区，华灯初上。
徐天华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
“小刘，不回市委了，去公安局。”
“我要看看缉毒案的材料，再看看那两个卧底同志的生平记录。”
司机小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书记，应声道：“好的书记。”
夜色中的东江，万家灯火。
而在这一片安宁祥和的背后，是无数人的坚守与牺牲。
为官一任，总要守住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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