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继续等待……
而这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对假席卡来说都是疯狂集聚的压力。
这股压力快将他脆弱的心灵压崩溃了。
他只是在家乡活不下去的普通人,否则也不会接替人蹲监狱的生意。
可他需要做点什么,在彻底崩溃前。
假席卡尽可能用他知道最生僻的语言写道:我代替了席卡。
席卡雇佣兵冒险团的集体懵逼。
监狱里是断网的,他们本地翻译软件没记录这生僻的语言。
但王川看懂了,他的网络一直都是畅通状态,他叫的每一声妈都没白叫,困住所有囚徒的饥饿监狱对王川来说真就是回家探亲。
王川盯着假席卡。
席卡竟然越狱了……这是王川没想到的。
王川下意识的想到,既然能越狱,他之前为何没越狱呢?
假席卡隔着铁罩子可怜巴巴的望着王川。
王川隐约能感受到那仿佛小猫又或是小老鼠一般的怯懦精神波动。
话说,遇到这种事,他该怎么做?
好在这个难题很快就不是难题了。
王川见到了机械教母。
这一次机械教母是以只有他能看到的投影降临的。
应该是某种数据流。
‘我查了下记录,席卡确实偷偷跑出去了。’
王川惊讶:‘这不会也是教母的产业吧?’
机械教母倒是没隐瞒,有啥说啥:‘不全是我的,但我确实有分成,饥饿监狱并不是只有这么一颗生命星,我负责监管的就有十颗,和我一般的监狱长总共有三十几位,手中监狱星五颗到十颗不等。’
‘原来如此。’
王川有些好奇:‘那您每月这项收益能赚多少?好几星币吧?’
机械教母:‘……’
她倒是希望能赚好几星币。
‘别管我能赚多少了,你要找那个席卡吗?我倒是能查到他的联络方式。’
‘要!’
一段加密通讯代码浮现,系统自动识别添加。
‘对了。’
机械教母的表情突然异常严肃了起来。
王川一颗心也提了起来,‘妈,您有事要吩咐吗?您请讲。’
机械教母严厉的表情有所和缓,‘我应该跟你说过星币的真实价值。’
‘是的,您说过,孩儿受益匪浅。’
机械教母:‘……’
受益匪浅的结果就是用0.5星币将对手砸死?
那要是受益不浅是什么样?用1星币吗?
‘你既然明白,那依你看,席西里那条贱命值得你用0.5星币的资源将其击杀吗?’
原来是这事。
‘不值得,当时情况紧急,那家伙似乎突破到类似觉醒的状态,以我当时的判断,如果不动用“灵体炸弹”轰炸感觉很难解决。’
‘你的判断倒是没错。’机械教母有些欣赏这种战斗直觉以及反应速度,如果换个环境,如果她不在场,那这确实是值得称赞的一战。
‘但你明明可以向我呼救,你为何没那么做?我抬抬手指就能按死他,而我抬抬手指却赚不了0.5星币。’
这么一说,王川也感觉有些肉疼了。
‘妈,我知道错了,下一次,肯定叫您,肯定不乱花星币。’
机械教母很满意,身影一淡,便消失了。
精神交流看似漫长不过几个刹那。
此刻,席卡雇佣兵冒险团的还在等待。
假席卡也还在打突突。
“行了,既然不愿意见就不见吧,咱们走吧,从今以后,你们的身份就只剩下一个,虫族的王虫预备队,再不是席卡雇佣兵冒险团的成员,都记得了吗?”
王川转身离开,席卡雇佣兵冒险团的众人泪涌。
千言万语,不吐不快。
但吐出来时,只剩下一句道别。
“船长!保重!”
“船长!保重!”
假席卡松了口气,“你们也保重。”
分离的痛汇聚成了眼泪,汇聚成……
湛蓝的母巢菌毯铺满地面,连入所有预备王川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