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右之地,风沙粗粝,日头毒辣,与汴京的繁华温软判若两个世界。
董平与徐宁率领的五千先锋部队,插入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
他们轻装简从,日夜兼程,终于在接到军报的第十日,抵达了叛军活动最为猖獗的定边军辖境。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废弃的村落,焦黑的田埂,路旁不时可见倒毙的尸骸,有官兵,更多的却是无辜百姓。
“他娘的!”董平勒住“乌云盖雪”,看着不远处一座刚被洗劫一空的村庄,狠狠啐了一口,眼中怒火燃烧,“这帮畜生!”
徐宁骑在另一匹神骏的黄骠马上,面色沉凝如水,他仔细观察着地面杂乱的马蹄印和车辙,沉声道:“叛军主力刚过去不久,看这马蹄印的深度和间距,装备极其精良,绝非寻常流寇。而且……他们似乎有意在引诱我们追击。”
董平冷哼一声:“管他什么阴谋阳谋,既然撞上了,就别想跑!”他骨子里那份属于“双枪将”的悍勇被彻底激发。
徐宁却更为谨慎:“董将军,敌众我寡,地形不明,不可冒进。当务之急,是尽快与定边军残部取得联系,弄清叛军虚实。”
两人虽已决定联手,但行事风格依旧迥异。
一个如火,追求速战速决,以攻代守;一个如水,讲究谋定后动,稳扎稳打。
若是以前,这般分歧早已引发激烈冲突,但此刻,他们却都克制着,努力去理解并适应对方的节奏。
经过一番侦察与联络,他们找到了退守至孤山的定边军残部。
带队的是一名姓李的老校尉,浑身浴血,甲胄破损,见到朝廷援兵,尤其是看到董平与徐宁的将旗,激动得老泪纵横。
“董将军!徐大人!你们可算来了!”李校尉声音沙哑,“叛军势大,不下三万!领头的叫‘秃狼’,凶残狡诈,而且……他们军中竟有大量制式军弩和铠甲,与我们之前缴获的一模一样!”
李校尉的话,印证了董平与徐宁的猜测。
京城军火案与这边关叛乱,果然是一条藤上的毒瓜!
“秃狼现在何处?”董平急问。
“就在三十里外的黑水河谷扎营,但他们马队众多,来去如风,我们根本盯不住。”
李校尉面露苦涩:“他们似乎知道援兵将至,今日一早,大批马队出动,看方向像是要绕到我们侧后,断我们粮道,或者是合围!”
话音未落,一名哨骑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冲进临时营寨:“报——!将军!大人!不好了!西南、西北方向发现大量叛军骑兵,正向我孤山合围而来!数量……数量不下万人!”
营帐内顿时一片死寂!
被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