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一役,“双枪将”与“金枪手”联手,以寡敌众,力挫叛军主力,甚至击溃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铁浮屠”,更在当夜联手全歼数十名顶尖刺客!
这消息不仅极大地鼓舞了各地仍在抵抗的宋军,更让叛军首领“秃狼”及其麾下叛军心惊胆寒。
董平与徐宁利用这宝贵的喘息之机,收拢残兵,加固营寨,并派出多路哨探,一方面监视叛军动向,另一方面,则是根据徐宁父亲遗物中的线索和两人在战场上对枪法融合的感悟,开始有目的地探寻那失落已久的《游龙篇》下落。
营火旁,沙地上,两人时常以树枝代枪,反复推演。
“徐兄,你看此处,”董平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我‘惊鸿回旋’力尽之时,腰腹旧伤便会隐痛,若强行变招,破绽立现。那日你以‘金风未动’点我手腕,若当时枪势能再绵延三分,我必难抵挡。”
徐宁凝神看去,沉吟道:“董兄所言极是。我徐家枪法守势有余,而凌厉不足。那日见你‘惊鸿三绝杀’,方知‘攻’之极致,亦可为‘守’之前驱。若能将守势融入反击之中,或可弥补此缺。”
他们不再拘泥于家传绝学的藩篱,而是坦诚地将自身枪法的优劣、瓶颈一一剖析。
董平刚猛易折的隐患,徐宁沉稳失之变化的局限,在彼此的印证下愈发清晰。
而那日在生死关头自然而然使出的攻守配合,则像是一把钥匙,不断开启着他们对“惊鸿游龙”合璧后种种可能性的想象。
“《游龙篇》……主守,重意不重力,讲究以柔克刚,以静制动。”徐宁回忆起家族口耳相传的零碎记载,“先祖手札曾提及其精髓在于‘如盘龙卧渊,静待风云;似弱柳拂水,暗藏惊雷’。”
董平目光闪动:“与我‘惊鸿篇’的‘动如雷霆,疾若流光’截然相反,却又隐隐相合。动静之间,刚柔之变……莫非,那失落的下半部,并非藏在某处密室,而是需要在这种‘合’的意境中,方能寻得线索?”
这个念头一起,两人都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他们不再局限于那张残图指示的城北区域,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尤其是那些可能与两位先祖有关联的古迹、险地。
与此同时,秃狼虽暂缓攻势,却并未死心。
他收到了来自京城的严令——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让董、徐二人永远留在陇右,绝不能让他们带着战功返京。
一场更阴险的围剿,在暗处悄然酝酿。
数日后,一名浑身是伤、自称是定边军溃卒的汉子,冒死带来一个惊人消息:他在逃亡途中,无意间闯入了一处位于边境深处的古老遗迹,在其中看到了壁画,还有……一些刻在石壁上的、疑似枪法招式的人形图案!
那是陇右与西夏交界的一处天险,传闻曾有高人隐居于此。
机会与陷阱,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董平和徐宁都清楚,这消息来得太过巧合。但追寻《游龙篇》的渴望和揭开最终真相的迫切,让他们决定冒险一试。
留下李校尉固守营寨,董平与徐宁只带了数十名精锐亲兵,趁着夜色,悄然离开大营,直奔那处古老遗迹。
古老遗迹地势险峻,怪石嶙峋,常年云雾缭绕。
按照那溃卒模糊的指引,他们在一处瀑布后的隐秘洞穴中,果然发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
穿过狭窄潮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依山腹而建的古遗迹。
石壁上有古老的壁画,描绘着一些祭祀与战争场景,而在主殿的墙壁上,他们看到了那些刻痕深深的人形图案!
那些图案的姿态,与《惊鸿篇》的凌厉霸道截然不同,更显圆融、舒展、沉凝,仿佛与周遭的天地元气融为一体。
徐宁只看了一眼,便激动得手指微微颤抖——那气息,与他徐家枪法的“守”势一脉相承,却更为精深玄奥!
“是这里!一定是这里!”徐宁快步上前,抚摸着那些冰冷的刻痕。
董平则警惕地环顾四周,双枪已然在手:“先别急着高兴,找找看有没有文字或机关。”
众人分散搜寻。
这遗迹显然已荒废多时,到处是坍塌的碎石和厚厚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