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董平与徐宁抛开了一切官场身份,仿佛又回到了陇右军营那篝火旁的夜晚,只是心境已截然不同。
他们聊着分别后的琐事,聊着孩子们的趣事,聊着武学上的些微心得,也聊着对未来的些许憧憬。
“说起来,还未曾恭喜徐兄,执掌金吾位极人臣。”董平举杯笑道。
徐宁与他碰了一杯,摇头道:“不过是职责所在,比不得董兄逍遥自在,令人羡慕。”
他这话并非客套,而是发自内心。
他看着董平眉宇间的平和与眼底的轻松,便知他如今的生活,正是自己所向往的。
董平哈哈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各有各的缘法。徐兄是定海神针,合该坐镇中枢;我董平是野鹤闲云,终究属于山林。如今这般,最好。”
宴席结束后,夜色已深,孩子们都被带去安歇,女眷们仍在厅内说着体己话。
徐宁与董平信步来到后院练武场。
月光如水,洒在平整的沙土地上,也照亮了兵器架上那杆熟悉的金蘸斧枪和董平带来的那对用布包裹的精钢短枪。
两人不约而同地走到兵器架前。
“董兄,许久未曾切磋了。”徐宁看着那对短枪,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与跃跃欲试。
董平嘴角一扬,解开布套,取出双枪:“怎么?徐兄手痒了?”
徐宁亦取下金枪,微微一笑:“只是想看看,董兄归隐这些时日,这‘惊鸿’之意,是否添了几分江南的烟水气。”
没有战鼓催征,没有生死压力,只有皎洁的月光与静谧的庭院作为见证。
两人相距数步,持枪而立。
气势缓缓升腾,却不再是沙场上的杀伐之气,而是纯粹的精气神的交融。
董平率先而动。
双枪破空,凌厉迅捷,惊鸿乍现!
那枪势之中,少了几分以往的暴烈与焦躁,多了几分从容与圆转,仿佛融入了江南流水般的韧性。
是“惊鸿”,却隐隐带着“游龙”的意蕴。
徐宁金枪一振,沉稳如山,游龙盘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