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沈姑娘,民女身份确为医女,但亦是陛下金口玉言,赐婚予李公子之人。”
“民女不跪,是因今日随都督前来,代表的是天策都督府的礼仪。强要跪迎?这,恐怕亦非公主殿下与陛下所愿吧?”
她一番话有理有据,瞬间将沈玉茹的刁难化解于无形,甚至反将了一军。
“你……你强词夺理!”沈玉茹气得满脸通红。
“玉茹,住口。”
朱璎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但眼底却划过一抹微光,
“花姐姐医者仁心,又是陛下钦点之人,岂容你在此置喙?还不退下!”
“殿下,您就是太仁慈了!”
沈玉茹不甘心地叫道,“明明有些人不来接驾,现在连个冲喜的都敢顶撞您,这是不把您和陛下放在眼里啊!”
“够了。”
一直沉默的沈挽月,终于冷冷地开口了。
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气,如同实质般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她往前踏出半步,将花时薇完全护在身后,那双冰冷的眸子,直视着沈玉茹。
“沈玉茹,这里是望北城,是军镇,不是你可以撒野的神凰城后宅。”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我家的人,轮不到你来教训。再敢无礼,休怪我这‘破晓’,不认得族亲情分。”
话音落下,她握着枪杆的手微微用力,仿佛下一秒那杆饮血无数的“破晓”银枪就会再次出击。
沈玉茹被她这股气势吓得心脏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一想到自己如今攀上了公主的高枝,背后有皇权撑腰,她的胆气又壮了起来。
“沈挽月,你敢威胁我?”
她挺起胸膛,尖声道,“你别忘了,我是奉公主之命而来!你对我无礼,就是对公主殿下不敬,就是藐视皇恩!”
她又想故技重施,给沈挽月扣上一顶大帽子。
然而,这一次,沈挽月却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只是对着朱璎抱拳道:
“公主殿下远来辛苦,行辕早已备好,请殿下移步城中歇息。”
她想到了李奕的交代,决定使用缓兵之计。
朱璎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挽月,又看了看她身后脸色苍白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花时薇,那双柔美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幽光。
“不急。”
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宫奉旨而来,第一要务,便是探望李公子。既然他病重不能前来,那本宫,就亲自去府上探望。”
她顿了顿,直接下令,“备驾,城主府。”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将官,心头都是猛地一凛!
赖通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秦破虏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公主亲自登门探病!
这既是天大的恩典,也是最直接的施压!
如果李奕的病是装的,那在公主和一众太医院御医的眼皮子底下,露出马脚了。
届时,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压下来,谁也担不起!
沈挽月和花时薇默契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夫君预想中,最坏的局面出现了……”
看来,今晚,注定要起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