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沈挽月才转头看向李奕,她的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只有化不开的冰冷。
“夫君,杀了她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沈玉茹的哭声戛然而止。
沈玉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沈挽月那双没有丝毫情感的眼睛。
“用她的人头,去祭奠我们那个未曾出世的孩子。”
沈挽月一字一句地开口。
“也算,给神凰城的沈家,送去一份宣战书。”
沈玉茹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孩子?什么孩子?”
她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沈挽月话语里那毫不掩饰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意和恨意。
一股热流,顺着她的大腿内侧,不受控制地涌出。
腥臊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沈玉茹彻底崩溃了,顾不上思考“孩子”究竟代表了什么,求生的本能让她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
“不要杀我!姐夫,姐!我真的知错了!”
“我再也不争家主了,我愿意投靠你们,当一条狗!”
“以后,你们让我咬谁我就咬谁!求你们饶了我这条狗命!”
李奕轻轻握着沈挽月冰凉的手。
他看着牢里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女人,心里念头转动。
杀了她,很简单,也很解气。
但一个暂时活着的,被彻底吓破了胆,又身处神凰城权力中心的棋子,用处就大了。
“挽月,”李奕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我们在神凰城,需要一双眼睛。”
沈挽月看了看牢里涕泪横流的沈玉茹,瞬间明白了李奕的意思。
她压下心中的杀意,点了点头。
李奕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到牢门前。
“吃了它。”
沈玉茹看着那颗散发着古怪药香的药丸,浑身一颤。
“这……这是什么?”
“毒药。”李奕的回答简单直接,“不吃,你现在就死。
吃了,看你的表现。”
二选一的抉择,根本不需要思考。
沈玉茹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扑到栅栏边,一把将药丸抢了过去,想也不想就塞进嘴里,用力咽了下去。
“很好。”李奕收回手,“这叫‘锁心丹’,六个月后若无我的独门解药,便会受万蚁噬心之苦而死。”
沈玉茹的脸上没了最后一丝血色。
“从现在起,忘了今天牢里发生的事。”
李奕继续吩咐,“我会让人安排你‘平安’回到神凰城。
回去之后,继续跟你那位好闺蜜柳知絮打好关系,做什么,等我的命令。”
“是……是!玉茹遵命!玉茹全听姐夫的安排!”沈玉茹磕头如捣蒜。
……
走出阴冷的地牢,沈挽月才轻声开口。
“夫君,那颗‘锁心丹’……”
“是萧潇那里要来的,就剩下这么一颗了。”李奕答道。
他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
“哦,对了,那颗锁心丹,我没有解药。”
沈挽月握着他的手,力道紧了些,冰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感动。
“夫君,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