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敏指着苏凌玉,气得话都说不完整。
她知道,当所有鬼蜮伎俩摆到台面上,李奕又身份特殊,加上圣旨在手。
她和柳家约定好的算计,被苏凌玉用最激烈的方式,彻底砸碎!
“好,好得很!”
苏敏怒极反笑,脸上最后一丝笑容伪装撕得粉碎,只剩下狰狞。
“凌玉小姐,我看你是病入膏肓,需要好好治一治!”
她转向李奕,声音冰冷刺骨。
“李侯爷,今天这场闹剧到此为止!我苏家要整顿家风,不便留客,请回吧!”
“巧了。”
完全睁开眼的李奕语气淡然,好似全没听出苏敏嘴里的威胁。
“本侯喜欢热闹。凌玉已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陪她一同处理家事,不过分吧?”
“行!”
苏敏一张脸上全是阴沉,她朝着门外怒吼,“来人!把宋供奉请来!”
“既然敬酒侯爷不想吃,那就别走了,留在我苏家,好好‘休息’吧!”
她亮出自己的底牌。
年轻时受过苏家大恩,效力家族近二十年的唯一宗师供奉,宋泰。
“哎,小月,凌玉,你们看。”
李奕还有心思和妻子轻松说着话,“和这些世家谈生意,她们说不过,就喜欢用拳头来讲道理。”
“任你如何伪装,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苏敏冷冷地看着李奕的表演,在她眼里,不过是死到临头的嘴硬。
很快,一个身穿灰布长衫,面容精悍的老者,走进前厅。
他身上散发出的宗师气势,让所有苏家长老都像是找到主心骨,腰杆都挺直几分。
“小月。”
李奕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走进来的宗师。
“这位宋供奉,应该对我们中午去柳家的饭局感兴趣,你跟他聊聊。”
“用些拖延时间的把戏,可笑!”
苏敏讥讽道,“柳老夫人可没通知我们,你们信口雌黄能骗谁?”
“我,侯爷侍女,小月,懂些粗浅功夫……”
沈挽月上前一步,平淡地复述中午的经历。
当听到柳家两位宗师功夫不够扎实,柳老夫人高兴得吐血时。
宋泰从进来后,就一直紧盯着沈挽月的瞳孔微微一缩。
刚进门时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势,在听到这番话后,瞬间出现一丝紊乱。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一派胡言!”
苏敏厉声喝道,“宋供奉,给我拿下她!”
宋泰没有动。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在沈挽月的身上,从那张清冷的脸,到那双看似普通的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突然,一些被他刻意尘封的画面,冲进他的脑海!
数年前在北境,万军丛中,一杆银枪,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是他武道路上永远无法逾越的心魔!
“宋供奉!你在等什么?不过是一个县侯而已,天大的篓子有柳老夫人顶着,动手!”
苏敏见他迟迟不动,脸上有些挂不住,尖声催促。
宋泰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已经连成线,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那股宗师强者的气势,早已溃散得无影无踪。
在苏家族老们惊愕的目光中。
“噗通”一声。
苏家最后的倚仗,宗师初期的宋泰供奉,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下去。
他对着沈挽月的方向,将头深深地埋下,身体抖如筛糠。
别说动手,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小……小民宋泰,拜见……沈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