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奕忽然出声问道。
“我们在江南联合被女帝针对的世家,都是为求自保罢了。”
林渊慌乱地解释,随即抛出最后的筹码,
“侯爷,您没有经历过当初夺取帝位的惨烈。我们可以确定,女帝隐藏的底牌,远超世人想象。”
“她有太多次,从必死的绝境中翻盘!而事后复盘,无人能知晓她如何做到!”
“我们道玄派虽无武神,但宗门内有十数位宗师,配合祖师阵法,足以匹敌一位武神。可即便如此,我们依然没把握面对她的底牌。”
“但您若加入……”
林渊一口气将所有能说的都说了。
既有拉拢,也有警告。
这番秘闻,连原本打算不再开口的沈老太君,都听得心惊肉跳。
林渊紧张地等待着李奕的审判。
整个码头,只剩下风吹过湖面的声音。
“说完了?”李奕问道。
“完了。”林渊的声音有些干。
“你的消息,有点用。”李奕点点头。
“那……”林渊心中一喜。
“但换你们两条命,不够。”
李奕的下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窟。
“为什么?!”林渊无法接受,“这些都是我道玄派的核心机密!”
“你说的这些,我自己也能查到。”
李奕慢悠悠地说道,“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你……”林渊气结。
“不过,看在你说了这么多的份上。”
李奕话锋一转,“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林渊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我放你走。”
李奕指了指身后的乌篷船,“你一个人,回道玄派告诉那位掌门,江南道,是我的地盘,以后不许伸手。”
“至于她……”李奕的目光,落在轮椅上的沈老太君身上。
“她得留下。”
林渊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沈老太君。
“无妨,渊儿,老婆子活得够久了,不用管我。”
老太君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上,再次有了波动。
“侯爷,你这是要我背信弃义?”
林渊的声音发颤。
他在沈家二十余年,受其供奉,抛弃老太君独自逃生,今后还有何面目立足?
“你也可以选择和她一起葬在这里。”
李奕淡淡说道。
十个呼吸过去。
林渊的额头渗出冷汗,脑海中天人交战。
“呵呵。”
李奕忽然笑了。
“你……你笑什么?”林渊心底发毛。
“你这不是在认真考虑么?”李奕收起笑容,“看来,你的道义很廉价。”
“你堂堂武神……既然从未想过放我们走,又何必戏耍!”
林渊瞬间脸色涨红,气急质问:“如今食言,传出去不怕天下人耻笑么?!”
李奕负手而立,迎着湖面吹来的凉风。
“我从未承诺过什么,何来食言?”
他侧过头,看着满脸屈辱与愤怒的林渊,和死死盯着他的沈老太君。
“等我研究出能控制宗师的办法,或确定你忠心不二,自然放你走。”
“让你活着开口,已是本侯的恩赐,现在,闭嘴!”